當時京都血夜,皇宮也遭了不少難,長孫云初接手宮中事宜,看到一片血火之中,內庫也是廝殺之所,不少文件的繩犢都壞了。
當時她便想著,內庫檔案仍是一國歷史本源,若是再有什么動亂,斷了這傳承,豈不是連本秦的國本都要丟掉
那時她滿心都在為慕容毅打算,因此花費了大工夫把內庫全都整理出來,卻沒想到會在這里派上用場。
當時這工作她親力親為,幾乎每一處都有涉獵,因此對這些文件的內容也極為熟悉。
此時看著那些目錄,和鳳無憂略商量了一下,很快就商量出一個辦法。
當時長孫云初整理這些文件時用了兩個方法,凡是西秦文帝登基之前的,采用了類別分類,也就是,先將文件分門別類,然后再按年代一一排好。
而對于文帝登基之后的,因為距離現在的年數太近,則使用了年歷法,既先按年代一年一年分好,然后再分門別類。
鳳無憂聽了,正合她意。
她本來也只想要水文方面的資料,而且近二十年左右的水文資料她幾乎都已經查過了,那現在,只要再查查前那些年的就好。
于是,先拿了水文方面的目錄出來,由長孫云初看著目錄回憶相關內容,一一向鳳無憂說出,千心和千月則在一旁記錄,但凡有些幫助的,就會專門放置,等稍后再一起匯總。
西秦取代大周,對大周的歷史也做過一次清洗,留下的東西并不算多。
但水文資料比較晦澀,長孫云初時常需要想上一想,因此全部目錄看下來,也用了一個下午。
長孫云初并沒有什么過目不忘的能力,只是勝在認真,當初這些東西,都是她一卷卷親手整理的,此時多少有些印象,雖然也有說不上來的,但大多數都能想起來一些。
等到水文目錄最后一個冊子看完,長孫云初也顯出了幾分虛脫,看向鳳無憂道可有看出什么
鳳無憂翻閱著千心千月摘錄下來的那些東西,雖不忍令長孫云初失望,但還是搖了搖頭,說道這些水文資料都很正常,而且與伏龍谷并不相關。
這話,簡直是打擊。
長孫云初靠坐在椅背上,有些無奈道無憂,你就不委婉些
她辛苦了這么久,卻是這樣的結果,怎么能不泄氣。
這不是還有沒看的么鳳無憂笑道分析情報本就是這樣,要是敵人的蛛絲馬跡這么容易就被你看到,那還叫什么陰謀
長孫云初看著鳳無憂,這種伏案整理資料的工作,鳳無憂做的不知道比她多了多少,這種失望也不知道經歷了幾次,可卻仍能保持著這么好的心態。
單是這一點,她就比不上。
略微想了想,長孫云初道其實,皇上和秦王都是很厲害的,我們做這些,真的能幫得上他們嗎
鳳無憂仍在看那些摘錄出來的東西,聞言抬頭,眼睛明亮亮地看長孫云初刀兵無眼,我只是不愿打無準備的仗,此時準備多一分,戰時流的血便少一分,就算我們現在做的這些事情全都沒有用,我也還是要做。
說完,又笑了笑這只是我的習慣,你不必在意。
謹慎向來是鳳無憂的習慣,她唯一一次不謹慎,就釀成了福平居的那場大火,在這之后,她怎么敢不謹慎。
看著再次埋頭到資料里的鳳無憂,長孫云初只覺得自己比她差得實在太遠。
難怪,人人都喜歡鳳無憂。
這樣妥貼,令人放心的人,誰會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