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最后,渾身上下全都耷拉下來,像是只有骨頭架子撐著一張皮
再然后,搖了幾搖,終于徹底倒下。
不同于先前死去的神衛倒下時幾乎能把地面都砸得震上幾震,他們倒下時,連一片落葉都很難驚起。
周圍的蠻人忽然間跪了下來,對著神衛化去的地方大哭起來。
鳳無憂幾人這才發現,不止是他們這里的神衛,其他那些早先時候死去的神衛,也全都像是蠟燭一樣,化成了一灘水。
“真是惡心。”拓跋烈皺著眉,伸手在鼻子跟前使勁扇著。
這些人化就化了,還化出一股難聞得要死的味道,他們可是在好幾個神衛包圍中間,這味兒更讓人難以忍受。
“娘娘”
晦九被鳳無憂按在身下,此時直起身子,小心翼翼地伸出雙手,把藏在懷中的孩子舉到鳳無憂身前。
“娘娘,小主子”他神情不安,卻還是伸直了手,讓鳳無憂看到孩子安然無恙。
可是方一伸出,他自己的神情就微變。
孩子的確是安然無恙,可在他的身上,還掛著夏傲的一只斷手。
撕扯斷手時濺出的血跡,還有晦九殺夏傲時手上本身就有的血,將孩子襁褓染得血跡斑斑。
這場面,無論怎么看,都實在不美好。
“娘娘”夏傲有些急,連忙出聲,可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鳳無憂冷然看他一眼,伸手將孩子接了過來。
晦九神色一喜,想要開口,鳳無憂卻根本不理他,只是轉身向一個地方走去。
在那里,夏傲正如死狗一般趴在地上。
他背后腰眼處有一個孔洞,臟器如沒人要的零碎一般從里面蔓延而出,拋了遍地都是。
肩膀處也血跡淋淋,少了一只手臂。
饒是如此,他還是有一口氣在,而且還帶著不甘至極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晦九。
直到鳳無憂走到他的身前,他才把目光調到了鳳無憂的身上。
“本神主不服。”
他差一點點,就能殺了鳳無憂。
就算不能殺,也可以安然的全身而退。
如果不是那個晦姓的賤奴
“本神主沒有輸”
他有這世間最高貴的血統。
他是這世間最天才的用兵之人。
他不可能會輸給鳳無憂。
“你的確沒有輸給我。”鳳無憂俯視著他“你輸的,是你自己的傲慢。”
如果不是他骨子里根深蒂固對蠻人的認知,對晦姓蠻人不當人看的成見,下意識認為蠻人絕不會背叛的想法,他怎么可能會在身處劣勢的情況下,還敢停留下來
換了任何一個人劫持鳳無憂的孩子,都不可能達成這個效果。
甚至,換了蠻族稍微高階一點的姓氏,都不可能達成這個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