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叫烏日亞的青年身上血紅一片,把獸皮都快染透了,饒是如此,鎖骨下方的某種還在不斷地有鮮血溢出。
這定然是傷到鎖骨下動脈了,血再這樣流下去,會要命的。
“草藥呢敷了嗎”烏倫急問。
“敷過了,敷不住”身邊的生蠻哭喪著臉道“敷上就被血沖走。”
“把他抬到靈泉去,離這里最近的靈泉在哪兒”
“有二十多里,我們馬上去。”生蠻說著,就要把烏日亞抬起來。
“不行”鳳無憂見狀,立刻上一前步,伸手壓在烏日亞的鎖骨下方,力氣極大。
“你做什么”旁邊的生蠻立刻急了“你這個可惡的外鄉人,竟然壓他的傷處是想讓他的血流得更多嗎”
鳳無憂不理會他,只看著烏倫“來不及了,二十多里,就算你們飛過去,到靈泉的時候他的血也流盡了。”
烏倫看著鳳無憂,顯然并不十分相信她的話。
盧音忍不住說道“我家娘娘是神醫,治了不知道多少人了,她說來不及肯定來不及。”
其實烏倫自己也多少有所判斷,烏日亞的確實出得太多了,靈泉能幫助他們治療傷口,可也并不是萬能的。
就如這些失去的血,靈泉就不能幫他們補回來。
“你有辦法”烏倫問道。
“我昨天給你的藥呢”鳳無憂一面用力按壓著傷口,一面向烏倫伸出手。
其實這藥她自己也還備得有,但烏倫離得最近,也最方便。
烏倫怔了一下,在腰間摸了一通,才把藥摸出來。
“少主”旁邊的生蠻急叫,對烏倫這么簡單就相信鳳無憂的做法很不解。
這些外鄉人占據了他們的土地,還和熟蠻攪和在一起,根本不可信。
烏倫瞪他一眼“叫喚什么救不了烏日亞,自然有他們好看。”
聞言,盧音立刻道“你這人怎么這樣,這人本來就快要死了,我們娘娘出手救治是本著上天有好生之德,就算救不過來也正常,憑什么他死了要把帳算在娘娘身上”
她氣得眼睛鼓鼓的,對這個生蠻不講理的行為十分生氣。
烏倫冷言道“我又沒求著你們救他,是你們自己跑過來的,既然應下了,就要救好,否則當然是你們的責任。”
“你”
“算了。”紀卿一把攔住盧音“和這種人講理沒意思,而且”
他往專注地救治病人,根本沒聽到他們在說什么的鳳無憂看了一眼,說道“我對姐姐有信心,姐姐一定可以的。”
他與旁人不同,是親眼看著鳳無憂一步一步走到如今的。期間不知有多少次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可到了最后,鳳無憂一件一件把那些事情變成了可能。
對于鳳無憂,他有一種發自本能的崇拜。
他認為,在鳳無憂的手中,就沒有辦不成的事。
盧音看了紀卿一眼,又看了鳳無憂一眼,微微咬唇,卻真的沒有再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