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也勾了勾手指。
飾演研究所助理的演員蹦跶著到了導演面前。
“我們走個戲。”
“好的,導演,沒問題,導演。”
“少看點短視頻。”
“好的,導演,沒問題,導演。”就是皮一下。
“”
牧也看著眼前搞怪的年輕人,挑眉了一下,沒多說什么。
對方也相當摸得準牧導的脈絡牧也并不在意演員在現場活潑點只要別耽擱拍戲。
畢竟他們已經是第三回合作了。
他是國藝的學生,很巧合的是,影重后宮傳古武機甲,牧也主導的三部片子中,都有他。
雖然不是路人背景,就是炮灰。
每一次都不是刻意沖著牧也來的,卻總能相遇,也是一種緣分了。
“好好演,日后我給你留個適合你的角色。”
“好的,牧導,我等會兒一定死得很好看”
“”
這孩子,如果戲演不好,去說相聲或者脫口秀也是有前途的。
牧也在指定地點躺好,平穩了呼吸后,大家就看到導演就這么逐漸得虛弱了下來,奄奄一息。
這么悄無聲息的躺著,讓人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所有關心牧也的人,都忍不住想要上前探一探鼻息。
姜彥看了一眼卓驍。
卻發現對方格外淡定。
“怎么著你們平時在家玩的還包括裝死”
在這兩人瘋狂的秀恩愛中,姜彥行已經知道卓驍平時在家的福利有多好了。
“不,不包括”
因為奄奄一息,不知生死的人,是他。
用牧也的話來說,最初那兩年,他幾乎是每時每刻做好永別的心理準備。
那時候的牧也偶爾開玩笑。
在瀕死和死別兩個戲份上,他應該是無敵了。
生活體驗太豐富了。
卓驍曾經順著這話題,試想過兩人互換位置。
那痛徹心扉的感覺,真的很不利于養病。
“如果牧也出事的話”
他大概會忍,忍到前世“重生”的那一刻。
他至今不知道重生的契機是什么
但是他會做同樣的事情,站在同樣地方,等待同樣的時間。
如果上天沒有給他第二次機會。
那就直接去陪牧也好了。
牧也的出色表演,倒是讓飾演助理的小伙子格外入戲。
一進門,看到珍貴的試驗品“掉”出來,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帶著一腦門“我要寫多少檢討”慌慌張張的跑過去檢查。
“喂喂喂,你沒事吧,怎么”
下一秒,他所有的臺詞都凝結住了。
奄奄一息的睡美人,睜開了眼睛,眼里沒有什么傳說中的瘋狂殺意。
只有無盡的漆黑,對生命的漠視。
六扇門雖然是朝廷的部門,可鐘旭的手上,真的算不得干凈。
江洋大盜采花大盜,這類江湖敗類要殺。
可他也真的沒辦法說,自己手上沒有無辜者的鮮血,所殺之人全部死有余辜。
可憐的小助理,不會知道。
他過來檢查的,不是一個任由他們洗腦擺布,泡在罐子里的白紙。
而是一個身經百戰的戰士。
他對于這個世界的了解可能還不多,但是殺人卻是一樣的。
一片“玻璃碎片”被藏在手心。
抬手就隔斷了對方的終端,用膝蓋把人踹翻。
等到小助理,從俯視被踢到仰視,背部著地的時候。
一抹綠色的光華閃過。
玻璃已經割開了他脆弱的喉嚨。
這位學弟也一如他之前說的,哪怕被牧也的眼神有點震懾到。
但是他依舊記得自己的表演。
眼神里流露出的震驚,和喉嚨被割開的時候,按呼吸錯亂的死亡狀態,都演得中規中矩。
挺不錯的,“死”得很好。
而此刻的牧也,則是單膝跪地,左手撐地,右手斜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