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較外人,昕玧的直覺告訴她內鬼的可能性更大。
楊府中,二皇子一個勁兒的替那位二公主道歉,說是因為皇帝皇后的溺愛,導致二公主任性妄為膽大包天,六皇子也因為不忍姐姐受罰,在皇帝面前百般求情,于是二公主只被罰了一個禁足。
楊尚書當場怒極,六皇子素有賢名,又是嫡出的皇子,被立為太子日后繼承大統無可厚非,他從未有野心讓二皇子繼位,但外孫女的事情如同踩在他的底線上,若六皇子并沒有像他表面看的那般仁義,他就得好好考慮一下支持的皇子了。
昕玧看著有意無意將這件事情往皇帝與六皇子身上牽扯的二皇子,雖然什么話都沒說,但是眼中已經染上了冷意。
回府之后的二皇子一言未發的殺了一個人,并將他的心腹狠狠的責打了一頓,理由就是連件事情都辦不好,大好的機會,說不定可以將六皇子拉下水,然而他竟然失手了只弄死了一個小侍女
他這個妻子家的小表妹可不簡單,或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身后究竟牽扯著多少人,象征財富的莫家,新晉貴妃的南家,隱居于瀾州,手握亡夫鎮國大將軍部分兵權的昭瑀夫人等等,她一人的死掀起的波瀾夠大,就能夠淹死六皇子的。
到時候只要他為死去的表妹討回“公道”,那這些人肯定會全力支持自己的,可惜計劃未能成功。
這一切,盡在昕玧眼中。
被殺的那個人,就是二皇子放在楊府的內應,二皇子毒辣謹慎,為了防止這個人的尸體被人認出來,直接讓人剝了他的臉皮和身上一切可以辨認的胎記,然后草席一裹丟去亂葬崗。
他確實夠謹慎,將一切有指向性的證據證人全部消滅的一干二凈,但是昕玧想動手,知道兇手是誰就夠了,證據什么的又不是對簿公堂,她不需要。
果然皇家的人一脈相承,大概都隨了皇帝,哪怕外表偽裝的再衣冠楚楚,都無法遮掩他們的狠毒,即使是有賢名的六皇子,骨子里也是利益至上的。
所以在二公主死的時候,他雖然也傷心的掉了兩滴眼淚,但更多的是尋找他想要的兇手。
對,并非真正的兇手,而是他想要的兇手。
儲君之位的爭奪在暗處已經到達了白熱化,二皇子雖然有能力,但是因為其母親只是一個宮女,無權無勢,沒有外祖家的幫助,所以在朝堂里的地位自然非常尷尬,以至于六皇子等人都沒有把他當做第一競爭對手看待,這是一種恥辱,卻也是一個蟄伏的機會。
二公主的死被指向三皇子,因為曾經因為某人多看了一眼三皇子的一個寵妾,她就被二公主下了死手,三皇子向皇帝告狀,然而這件事情還是被壓了下去。
那個寵妾對于三皇子來說意義非常,并不是普通的妾室,三皇子自然懷恨在心,曾經也想要除掉二公主,只不過一直沒有找到機會下手,但是這次也一樣,他根本沒有動手的計劃啊。
都不知道這個二公主在外面得罪了多少人,如今終于被人弄死了,他心情舒暢的很,但絕對不會認一下這個罪名,就算是他干的也不能認,更何況還不是他干的呢。
朝堂的風云與莫府無關,文嘉音忙著處理小杏的后事,小杏是被賣到了楚家,也不知道自己的家在何方,她只知道家里很窮,一對干瘦的夫妻養了五六個孩子,實在吃不起飯了,所以將其中的兩個年紀大一點的女孩兒拿出來賣了,換米糧。
后來又是災荒又是戰亂的,誰知道她家在哪兒呢文嘉音也不想讓小杏回到那個把她賣了的家里,哪怕只是尸體也一樣。
這幾天她整宿整宿的睡不著覺,一閉眼都是小杏痛苦的模樣,昕玧陪她熬著,后來覺得這樣下去不行,于是就用了非常規手段,強制文嘉音睡過去養養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