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別浪費時間,直接把話說明白。”
“這已經是第68次攤牌了,小老頭你給我聽好,別再裝老人癡呆癥”
陸衡幾乎是提著他耳朵,咬牙切齒,一字一句大聲強調。這其中積攢了長達200年的怨恨,暴脾氣的惡龍能忍住,不一把火燒了這顆老樹已經算很尊重老人了。
“我,陸衡不愿意繼承玄山的管理權,你愛找誰找誰,而且這里就有個現成的,你直接交給他算了,以后別來打擾我”
一旁蠢蠢欲動的丘許連忙點頭表示贊同,他們冰系一脈大權被削奪數萬年,一直以來都被死死壓制著,如今終于等到機會翻身了。
為著這事他也纏了須祖爺幾百年,說心里沒有怨恨那是假的,他就不理解,為什么他們連當火系一脈候補的機會都沒有,那群散漫、懶惰的家伙哪里配得上當玄山主人
小老頭平靜地聽完兩人的話,眼里并沒有出現陸衡想象中的失望,這反應已經很反常了,沒想到接下來說的話更是令他驚掉下巴。
“好吧。”
“你既然不愿意那我就不勉強了。”
“這里確實有現成的。”
“枝枝這孩子很好,把玄山交給她我也算不辱使命。”
陸衡
丘許
如果小老頭懂得讀心術,此時就一定可以聽到丘許心碎的聲音。
為了求一個別人不肯要的東西,卑微糾纏苦等300余年,從前他并未親眼見識過陸衡的態度,所以便抱著一種懷疑的心態,時常安慰自己,那只不過是對繼承權欲擒故縱的把戲。
他們應該還是想要這個位置的。
千萬年來,火系一脈一直是玄山最大的主人,要繼承下去也未可厚非,丘許認了。
然而今日親眼所見,陸衡都已經推拒到這個份上,須祖爺寧愿將繼承權交到一只惡龍幼崽手里,也依然不肯多看他一眼。
這已經不是他一個人所承受的侮辱。
是整個冰系一族
勃然大怒的丘許憤然起身,任白狐在后面怎么勸阻都不肯多留一秒。
“老頭子,不是我說你,都這把年紀了還敢這么得罪人,對我們來說冰系一族可能是菜雞,但相較于其他人還是很強的,不怕他們晚上暗鯊你”
陸衡也搞不明白老家伙在想什么,也許和善的外表下有著一顆以激怒別人為樂的癖好也說不定,他朝丘許離開的地方喃喃說道。
“我只是遵循使命做事,打破規律是要付出代價的。”
須祖爺捋了捋胡子,嘆惋道“各有因緣,強求不得丘許是好孩子,但冰系里不乏野心勃勃者,隨意更改規矩只會引發大規模戰亂。”
“不能讓各族勢力相信火系惡龍放棄繼承權,否則將有劫難降臨。”
陸衡“我好像能理解,但還是不能讓枝枝去踩這個坑,要不你再找找看,呃,說不定突然就有人回心轉意了”
“你沒有權利替枝枝做決定,如果我有辦法讓她點頭答應,那這個繼承人就算定下來了。”
“我是她親哥”
“惡龍一族屬于整個玄山”
他們的節目須祖爺都已經看過了,難得找到一只如此富有愛心、又有責任感的惡龍,這次說什么都要把事情定下來,肩負使命這么多年他也累了,早就想著頤養天年。
陸衡站起身,神色從容,身上的散漫感褪去。
“只要不坑蒙拐騙,其他辦法隨你,我會好好教育她的。”
“你沒機會。”
“枝枝下來,回家了。”
別墅所處空間時間過得十分緩慢,當陸衡兄妹從空間內出來,人間才過去了兩個小時,天都沒有完全黑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