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衡在咸魚方面向來人設穩定,放假兩天,他就在房間里沒日沒夜地睡了兩天,直到第二天傍晚,耳邊忽然聽到陣小小的、委委屈屈的哭聲,這才睜開眼醒了過來。
他沒有所謂的預知能力,從來不做夢,所以那陣哭聲要么是自己幻聽,要么就是真實存在的。
可他才400歲,又不是須老頭那樣眼瞎耳聾的老頭,因此可以排除掉前者的可能性。
猜想再荒謬些
也不會有自尋死路的妖魔鬼怪敢往惡龍跟前湊吧,一把火過去可是會魂飛魄散的。
陸衡為了逃避現,在心里作出了許多奇奇怪怪的假設,他不情愿地翻了個身,將被子扯過頭蒙著,強行在床上多賴了會。
這下哼哼唧唧的小家伙不樂意了,立馬抗議地大聲“嗚嗚”了起來。
是的,和妹妹約定的時間到了,是惡龍幼崽在呼喚自己
陸衡被喚回到了貧困帶娃的現實,最終還是不得不起床,回玄山將惡龍幼崽接了過來。
“你額頭上這個鼓包怎么回事”
只見小家伙腦門上那原本應該整整齊齊,乖巧的小劉海如今卻略微散亂著,露出的額頭右側鼓起了個小小的包,周圍白白幼嫩的皮膚還有些許擦傷的痕跡,看著怪可憐兮兮的。
但惡龍是出了名的皮糙肉厚,加上枝枝是土生土長的崽,磕磕碰碰很家常便飯,料想也不應該為一個鼓包哭唧唧。
陸衡下意識覺得妹妹的狀態有些奇怪。
“又跟別人打架了”他伸手掐了把幼崽軟乎乎的小肉臉,枝枝居然都沒有咬他,而是神情懨懨地用小手扒開他的手。
這反應絕對有問題啊。
“是在山上找東西吃的時候,不小心撞到樹上了。”
“沒有打架”
枝枝撅著小嘴不開心,語氣一聽就是在騙人。陸衡因此斷定她是跟別的小獸打架打輸了,還不好意思承認。
這個小菜雞。
既然這樣,那他也不好直接戳穿。
孩子大了,多少給留個面子。
“找吃的我記得走之前給你留了很多水果,算過是一天半的量,你一下給吃光了”
“不是自己吃光的”
枝枝眨巴著黑葡萄般烏溜溜的眼睛,情緒好像慢慢好轉了些,開始掰著胖乎乎的小手指給哥哥細細講解那堆水果的去處。
“小馬駒兩根香蕉、兔寶三個葡萄、小雞半片西瓜、鹿鹿兩個蘋果、豬子半根甘蔗”
“行了行了”
陸衡對妹妹這群幼崽朋友并不感興趣,也不想知道他們開了個如何盛大的水果派對,于是趕緊叫停,以防小家伙將玄山所有會走路的幼崽都給他數一遍。
“看不出來你還挺大方。”
“他們說我是玄山的大王大王就是要分享好東西。”
陸衡無語,剛想和眼前這位大王說些什么,就聽到門口那邊有人敲門。
篤篤篤篤篤篤
“陸衡你在家吧,我是黃笠,開開門。”
“出大事了你趕緊開門我跟你說。”
這火燒眉毛,催命鬼似的敲門聲,除了自家神經兮兮的經紀人還有誰
陸衡過去開了門,瞇著眼不悅地倚在墻邊。
“不一驚一乍會死都快30歲的人成熟點ok”
“不是,這次真是出大事了”
經紀人很興奮,對他的譏諷毫不在意,趕忙從那道看起來并不那么歡迎自己的狹小門縫里擠了進去,看到屋里的枝枝頓時眼前一亮,懸著的心也跟著放了下來。
“妹妹接回來啦,你不接電話不回消息,我還以為今晚得通宵過去接人。”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