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枝枝做噩夢了,嗚嗚”
“肚子都餓扁了,還從山上摔下去”
小團子哭得撕心裂肺,慘兮兮的,小胖爪搭在哥哥的肩上,奶聲奶氣地控訴著夢里的一切。
說完,小腦袋往哥哥懷里一埋,大有種生無可戀的意思,小小的身體仍在不住顫抖,看得出來在夢里受到了不小驚嚇。
要換做以前,陸衡可能又要把崽教育一頓,說什么哪有這么哭唧唧的惡龍,但剛才他在夢里見到了那副孤單無助的場景,責備的話怎么都說不出口,現在對妹妹只有心疼了。
他伸手掀開惡龍幼崽的小劉海,已經完全清楚額頭上那個鼓包的來歷。
一定是做噩夢的時候胡亂掙扎磕碰出來的,頻繁被食夢貘催發噩夢,小家伙一定吃了不少苦頭,可看她平時傻乎乎樂呵呵的小模樣,竟是半點都沒將這些情緒表現出來。
惡龍雖然生來強大,親情冷淡,但并沒有人規定不能有脆弱,依賴人的惡龍幼崽。
陸衡心里第一次有了種類似“難受”的情緒,看著妹妹額頭上那兩個腫起的小包陷入沉思。
幾分鐘后,他開著電動車,到附近的24小時藥店買來涂抹磕碰的藥膏。
回來時見小家伙趴在床上一動不動,喊了兩句都不肯過來,便擰開藥瓶蓋,上手挖了一大坨藥膏,打算親自幫她涂額頭那兩個小包。
“你還不適應人間生活,小身板太脆弱了。”
惡龍應該長大些,等能力成型了再來人間游歷,這樣就不會出現這種情況,又是腸胃炎發燒燒又是撞出鼓包,和嬌氣的人類崽子有什么區別
陸衡邊說著邊將趴著的小團子翻過身來,順手拿過今天動物園里送的一根小蘑菇發繩,把孩子的小劉海一把抓了隨意地扎起來。
扎了發繩的胖團子更加憨憨呆萌,如果這時候沒關攝像頭,彈幕肯定又要組團偷小孩。
冰冰涼的藥膏擦在額頭的瞬間有點點刺痛,加上哥哥下手沒輕沒重,沮喪的胖團子不由發出哼哼唧唧的抗議聲。
“要不要回玄山”
“回去沒有果果吃”
“放心,哥哥會定時給你送些回去。”
“可是回去要一個人吃果果了”
枝枝小嘴嘴角耷拉著,有些悶悶不樂,今晚的惡龍幼崽情緒特別豐富,不開心地吸吸鼻子,剛下去的金豆子好像又要冒出來。
見此,陸衡手上的動作趕緊放輕了些,想說些安慰的話,但因為理解不了奶娃依賴大人的心情,于是又只好作罷。
他往妹妹小小的額頭上抹了好多藥膏,現在孩子整個額頭看起來油光锃亮,可可愛愛中又透著點滑稽。
不過藥膏是好的,加上惡龍強大的體質,鼓包確實在慢慢消下去。
兄妹倆各懷心事,從擦藥膏開始直到擦完,屋內氣氛始終比較沉悶。
后來枝枝悄悄拿了小枕頭挨著哥哥睡,果然貼貼就瞬間有了很多安全感,也沒有那么害怕了。
小家伙終于能睡個安心覺,睡得迷迷糊糊翻了個身,好像還聽到旁邊哥哥說話。
“睡吧。”
“以后不會做噩夢了。”
不一會,團子旁邊挨著的東西換成了個大枕頭,陸衡已經從黑暗中隱去。
惡龍向來有仇必報,而且一般是當場就報,那玩意是跑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