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教授很是有些驚訝“他留在研究委員會,就算不做核心科研工作也是前途坦蕩,為什么忽然要離開”
“他自己的意思。”白蘭說道。
他面上并沒有多少惋惜的神情,似乎拜厄穆什和他分道揚鑣這件事對他來說無關緊要一般。
林忽然插話道“但他還沒有走,你今天完全可以叫他過來。”
白蘭教授微微皺眉,聲音很低“今天是蘭斯洛特的紀念日。”
“紀念哦”林恍然大悟,但緊接著卻又露出就幾分遺憾的鄙夷來,“我不明白,他為什么不愿意接受蘭斯洛特的死”
白蘭教授瞪了他一下,林便噤聲下去,不再說話。
不一會,有人過來找秦教授說話,等他們談論完,白蘭和林已經離開了,秦教授遠遠地眺了一眼,兩人擁在人群中,身高挺拔的林尤其矚目,他跟在白蘭教授身后,雙手枕在腦后,一副吊兒郎當的散漫架勢。
只是后來的會議晚宴上,白蘭教授身旁跟隨的人不知道什么時候換成了拜厄穆什,林不知所蹤,反倒是杰奎琳穆赫蘭也一起來了。
“他太隨心所欲了,”秦教授聽見拜厄穆什這樣說道,“這樣很容易惹麻煩。”
“能惹什么麻煩”杰奎琳不以為然。
白蘭道“我會提醒他的。”
拜厄穆什似乎不置可否。
席間秦教授才知道,原來晚宴前夕邀請了白蘭教授致辭,主辦方將這件事告訴了林,讓他幫忙轉達,結果下午他先自己離開了,也將這這件事忘得一干二凈,搞得主辦方和白蘭都很是尷尬,拜厄穆什認為這是林不負責任、過于散漫的結果,白蘭教授卻覺得這是一件小事,對秦教授說“他們倆有點不對付。”
秦教授笑道“年輕人,正常。”
“不過,”他指了指拜厄,“是有什么事兒嗎他們都過來了。”
“因為林那個家伙逃走了,”白蘭搖頭道,語氣頗為無奈,“他就是這樣,不喜歡做的事誰勸也沒有用,根本不考慮后果。”
幾分鐘后,拜厄穆什代替白蘭教授上臺致辭,他一貫彬彬有禮,進退得當,只是看上去臉色不太好,似乎精神疲倦。
秦教授卻想起來下午時白蘭教授和林的對話來。
“蘭斯洛特是誰”楚辭好奇地問。
“應該是穆什的弟弟。”秦教授道,“不過很早就過世了,據說死于先天腦空白。”
“腦空白還會致死”
“當然,先天腦空白是基因類疾病,意識消弭之后器官也會跟著萎縮,機能衰退,也是當代最難攻克的疾病之一。”
楚辭嘀咕道“我一直以為,腦空白就和植物人差不多”
“那腦空白還有治愈的可能性嗎”他問。
“先天性的幾乎沒有,后天的腦空白治愈率也很低,大概只有百分之一的概率吧。”
楚辭“哦”了一聲。
“你怎么忽然想起問這些”秦教授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