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梅怯怯地點了下頭。
“回去吧,”沈晝擺了擺手,“就當什么都沒有發生。”
小梅抱著書往后退了幾步,隨后轉身跑上了樓,等她上去的時候,沈晝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夜色中。
“幫我雇一個長期保鏢,”沈晝對科洛道,“合同期大概要一到兩年。”
“我說老沈,你是真的把我當助理使喚是吧”科洛罵罵咧咧,“你們律師那么摳門連個助理都不給你配”
“我不信任助理,”沈晝笑著道,“我只信任你。”
“這不是你奴役我的理由啊。”科洛抗議道。
“保鏢是用來保護喬納森普利一家的。”沈晝道,“約翰普利是個聰明人,他死之前預約了一份郵件一年后寄回家里,郵件里藏著一枚芯片。”
科洛的注意力瞬間被轉移“芯片里是什么”
沈晝道“不知道,還在看。”
他離開小梅家后立刻就去了數碼商店,買了一個芯片讀取器,干脆就坐在了店里的休息椅上將芯片放了進去。
一陣輕微讀取電流聲閃過之后,沈晝的終端上方升起一方小小的屏幕,模糊的影像里,一個穿著黑色老式西服的男人對旁邊的人說,最好是8號之前送一臺t系511去君赫。
而旁邊那人撣了撣手指間的煙灰,火星子明滅開合,聲音鎮定,他問,真的要動用機甲
沈晝一眼認出來鑲嵌在屏幕邊沿的半張臉頰,上面橫亙著一道猙獰傷疤。
約翰勃朗寧
而穿黑色西服的人無疑是王成翰,接著,王成翰道,已經來不及了。
影像就此為止。
光屏閃爍成一片雪花,輕微的電流聲在沈晝耳朵里盤旋,科洛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遠方傳來。
“老沈沈大律師你有沒有聽見我說的話”
沈晝倏然回神。
他壓下眉目之間的郁色,語速飛快地對科洛道“現在就去幫我找保鏢,最好明天早上人就能就位。”
“哈”科洛不可置地道,“天塌了,你這么著急。”
“天沒塌。”沈晝將芯片從讀取器里取出來,芯片小小一個,放在手心里幾乎沒什么感覺,他卻覺得仿佛重逾千斤。
數年之前,有人一朝窺見了天大的秘密,或許他根本就不知道將要發生什么,但他卻因此丟掉了性命。
數年之后,沈晝拿著他或許是無意,或許是有意留下來的線索,竟一時之間感到了些許茫然。
他深吸了一口氣,喃喃“但如果這枚芯片里的東西面世,就距離天塌下來不遠了。”
西澤爾坐在書房窗前,他手邊上放著一張相框,楚辭整理了老林的遺物之后就將照片都裝進相框放在了書柜里,西澤爾剛才進來的時候,恰好看見了這張。
白蘭教授站在中央,杰奎琳在實驗臺背后,手中倚著高倍顯微鏡,但她似乎不愿意入鏡,神情里透著冷漠地不耐煩。林在她旁邊,眼睛輕微地瞇起來,看向鏡頭之外,而旁邊還有另外一個人,他來不及走進鏡頭里,于是記錄下來了他半邊身體,但西澤爾還是認出來,那是拜厄穆什,他的穿著和另一張入鏡的合照一樣,這兩張照片似乎是同一時間拍的。
“你怎么也在看這些老照片”
穆赫蘭元帥的聲音在他身后響起,西澤爾回過頭,聽見父親繼續問道“你媽說,你找我有事”
西澤爾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