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難聽的聲音刺激著王斯語的耳膜,她扔掉餐刀捂住耳朵,那聲音又消失了。數據傳輸完她去拿芯片,卻發現自己手指間都是紅印子,原來是那把餐刀上的血。
她不在乎地將沾血的芯片放進包里,然后給沈晝通訊。
一直空了很久,通訊才連接成功。
“沈律師,你在哪”她問。
沈晝說“我現在有事,抱歉。”
王斯語再次重復“你現在在哪,我有東西給你。”
“明天可以嗎”
“不可以,”王斯語柔聲道,“很著急。”
沈晝只好道“我在第一醫院。”
王斯語開著車,風馳電掣地去了第一,她在搶救室門口見到了沈晝,還有另外一個高一些男人,看起來很正派。
“發生了什么”她問。
“我們”沈晝撐著額頭,他似乎頭疼的厲害,聲音里都透著難耐的涼氣,“我一個朋友,去拿東西,受傷了。”
“出了交通事故嗎”
“不是,像是遇到了襲擊。”
就在這時,搶救室的門開了,滿手是血的醫生走出來,遺憾地搖了搖頭“抱歉,病人傷得太重了,現在已經心跳停止。”
沈晝愕然地抬起頭,眼中的紅絲仿佛離開的罅隙。
“他去拿什么東西,”王斯語平靜地問,“為什會遇到襲擊”
宋詢禮走過來,遲疑地道“您是”
“沒關系,”沈晝喃喃道,“告訴她吧,她都知道。”
宋詢禮低聲道“709鎮定劑走私案的交易記錄。”
王斯語“哦”了一聲,隨即遲鈍地反應過來,那份交易記錄,就在她的包里。
忙亂的手術室里醫生正在聯系家屬,簽死亡通知單。她過去望了一眼,死去的人叫科洛貝恩。
護士拉過一張雪白的布遮住了他的尸體,他的左手手指角度極其不自然的拗著,王斯語一眼就看出那是被人折斷了,而他的手指和指甲縫中,浸透了血。
王斯語想,他肯定是被王成翰殺了,那張芯片,是從他手里挖出來的,沾滿了他的血。
她低下頭,從包里掏出芯片讀取器。而她的手指上、芯片讀取器上,沾滿了王成翰的血。
她走出搶救室,將兩張帶血的芯片都放在沈晝手里,輕聲道“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