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蠱婆看著穿著臟污襯衫,臉上和頭發也臟兮兮的男孩,他反更歡喜。
好像這樣,他就不是一飛在半空中的潔白蝴蝶了。
他彎腰要把男孩扶起來。
那臟污的手即將碰到男孩的胳膊時,忽地被一白皙干凈的手抓住手腕。
那手即便是六歲的形態,也已透出養尊處優,手指又十有力,一點點把他的手拉離男孩。
師姝的聲音異常冷漠,“蠱婆,我警告你,碰他。”
“這個副本隨你折騰,是碰他不行。”
師姝把他的胳膊甩開,彎腰把趴在地上呼呼大睡的男孩抱到靠墻的地方,讓他坐在地上靠墻睡,拿濕毛巾把他臉上和手上的黏液都擦干凈。
那張臉重新恢復明亮光潔。
小蠱婆靜默地站在那里,微垂頭看向師姝自然地給他擦臉擦手,身影在月光下如僵尸。
他身邊是花園里睡了一地的玩家。
他們再也擠不出一滴力氣,連掀開眼皮的力氣都沒了,更說爬樓回房間,就這樣睡死在粘膩腥臭的花園里。
鬼朋友們一個個從城堡里走出來,找到自己的伴人,貼著他們躺好。
鬼拉著血娃娃跑到寧宿身邊,一左一右地坐他在他身邊。
鬼抱著他胳膊像最初見他時那樣,舔他的脖子,像小狗一樣嗚咽。
血娃娃貼著他的另一胳膊,血蒙蒙的眼睛看向空中那一輪彎月,血色彌漫中,似是有疑惑。
師姝視線從她臉上移開,在她頭上的凌霄花發卡掃了一眼,牽住蠟像小人,走進了城堡里。
這一夜非常安靜。
大多數玩家在花園里昏昏睡,鬼朋友們陪在他們身邊,或貼著他們睡,或坐在一邊靜靜地看著他們。
腥臭的空氣里有什么情緒在月光下發酵。
柔軟的,憤怒的,疑惑的,掙扎又混亂。
第二太陽高高升起時,玩家們才被太陽曬得陸陸續續睜開眼。
在昨早上吃了一點早飯,又奮戰了半夜,他們都沒貿然猛起身,一個個躺在原地沙啞說。
“昨晚是我在做夢嗎我們把怪物小孩制住了”
“好像是的,難以想象我昨晚怎么撐過來的。”
“我們竟然真值得我出吹一星期了。”
“哈哈哈哈哈哈怪物小孩也不怎么樣嘛。”
他們正說著時,孟江睜開眼,開口就是“謝了兄弟們。”
有個男玩家說“是你們讓我們看到了可能和希望。”
如果昨晚四樓完全沒抵抗,他們也會在樓上看他們今晚死的是誰。
是他們成功制住一批怪物小孩,讓他們看到原來怪物小孩并不是完全無抵抗的,他們是能爭取的希望的,在師姝和小蠱婆出手后,他們直接就沖了。
“你們是真尿性”
“也謝你們,讓我們昨晚得到那么多幸運值。”
“唉你們中是不是有人幸運值滿8了”
花園里一下安靜下來。
他們都知道,昨晚第二批從游樂場趕來的怪物小孩,遠沒有第一批從童鎮各處趕來的多。
第一批90以上都是被凌霄藤控制住的,加上被凌霄藤套住那些,比例可怕。
他們拼命幫四樓躲過了死亡,四樓主力走了,誰幫他們
孟江張了張口,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季明瑞說“還不一定有8點幸運值就能出,等修整好試一試吧。”
寧宿是整個花園最晚睜眼的人,他一睜眼就抽了抽鼻子。
鬼非常懂地,拽著懶懶躺在地上的人向城堡走。
在其他玩家因幸運值沉默時,鬼小孩拉著一個男孩經過他們,第一個進城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