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侍只能養沒有被污染的花。
那天晚上,發花侍花風說要養這個死手花,圣女竟然同意了。
當時就有玩家猜測,花風身份不一般。
確實如此。
花這個姓氏,在整個侍國都鼎鼎有名。
“我哥哥,他是初花侍。”
花家主要勢力不在芙仁郡,他們只是一個小小的支,過得并不富裕,但花風一直覺得,他的哥哥,是芙仁郡最驚才絕艷的公子。
花風八歲的時候,父親在戰場犧牲,母親隨之而去,他們一脈在國都沒落。
親眼見到母親死亡,花風變成了一個自閉沉默的孩子,讓他們處境更加艱難,時常被欺辱。
哥哥帶自閉的他來芙仁郡投奔外公,讓他遠離傷心地好好恢復。
芙仁郡確實是個美麗的地方,他們在外祖家也并不受視,但相依為命過得很心。
哥哥帶他走過芙仁郡每一個天然湖,帶他聽湖水被風吹起的浪聲。
哥哥帶他去過芙仁郡每一座山,聽林中每一種鳥兒的聲音,聽風樹葉的沙沙聲。
哥哥說“花風,你看,這座城美啊。”
哥哥說“花風,你聽,風是這個世界上最豐富的聲音,你也會是其中之一。”
花風抬頭看向他時,正好看到風卷起哥哥的頭發。
和風長發,細微的聲音在耳廓蕩。
那一陣山風也把哥哥的睫毛吹彎了,他眼睛里陽光的色澤明亮而溫潤,倒映著一座美麗的城池。
哥哥轉過身,城池變成了年幼的他。
五年前,天降祥瑞。
哥哥說“花風,哥哥要去做花侍了。”
花風問“花侍是什么”
哥哥說“花侍就是侍奉明的人,我們的明是花,我們的姓氏是花,花風你看,我們是不是天生是侍奉花的人”
當時他的眼睛特別亮,很久以后花風才明,那是堅定的光,是對自己,也是對花。
哥哥說“哥哥一定會成為最優秀的花侍,芙仁郡會變得更美,花風會過上更好的生活。”
他三歲那年,哥哥經過層層選拔,進入花殿,成了初花侍。
那時花侍稀少尊貴,要保持圣潔,不能常露面。
花風每天跟人一起跪在花殿前,祈禱能看一眼哥哥。
他時常一個月才能見一次哥哥,哥哥身形越來越瘦弱,臉色越來越蒼,但眼里的光一直很亮。
他跪在花殿前,看向花像,掌心交疊胸前祈禱“啊,我不求芙仁郡富貴祥和,只求您保佑我唯一的哥哥健康,他是我的芙仁郡里最美的風景,是您最虔誠的信徒。”
最后一次見到哥哥,他臉上有一根明顯的青紫血管,那根血管從他右臉頰延伸到右眼角。
哥哥看著他,眼角一滴淚落下,眼里的光芒悲傷又明亮。
自那以后,花風就再也沒見過哥哥。
沒久,花賜福,芙仁郡富貴祥和。
在熱鬧的歡呼聲中,沒有人看到一個少年倉皇的尋找身影。
他也聽不到他們的歡呼聲,他耳邊只有孤寂的風聲。
花殿出現了圣女,圣女說第一花侍真正去侍奉明了。
下一花侍,和初花侍不一樣,再也不在顯赫家族中選了。
接著,就出現了花奴。
貧苦人家將孩子賣了當花奴,從花奴中優秀的選出花侍,其他花奴獻祭給花做祭品。
花侍不再像最初那樣稀少,偶爾從花奴老板那里也能看到食材的花侍。
他一直觀察著,越來越了解,又終是不明。
祝雙雙“所以,你也來做花侍了,你走一遍哥哥走過的路,是嗎”
花風只說“我們的明是花,我們的姓氏是花,我們是天生是侍奉花的人。”
祝雙雙沉默著說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