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副本分不清虛實,當寧長風以為除外了他以外,所有玩家都死了時,他看到了凌霄。
在幽暗的迷霧中,走在滿地穿天的蛇尾中。
寧長風也分不清現實和虛境,于是問他“你是玩家嗎”
他回頭看向他。
記灰霧太重,寧長風又有些眩暈,看不太清他的眼睛,只瞥到他眼尾讓人心驚的紅。
他說“是。”
寧長風跟著他走出葬神地,在離開副本時問他“你不走嗎”
他說“我就住在這里。”
那時寧長風剛進游戲不久,聽了只覺得震驚。
離開副本清醒后,他認為那其實是一個死在副本里的玩家,鬼魂給他指了生路。
后來他參加個人賽,成為基地排名前五的玩家,才知道,原來玩家也可以在系統里那里有特權。
每一季排名前五的玩家可以在基地使用技能武器,擠到前十去,本季度就可以擁有一張免死卡。
他才開始想,凌霄會不會可能也是擁有更高特權的玩家。
他越想越可能,直到今天再次在基地看到他,他終于確定。
寧長風他可以不受副本限制,隨便出入副本。
寧長風他可以住在副本里,也不受每周至少要下一次副本的規則限制。
寧宿愣了一下。
寧長風也越想越奇怪,越想越撓心,他走到凌霄房間門口,想著干脆直接問他好了。
“凌霄,你睡了嗎”
房間里沒有任何聲音,寧長風仔細感受了一下,才發現里面沒人了。
寧宿癱在沙發上,在思考這個叫凌霄的人。
他沒想到,他竟然是個玩家。
寧宿想了一會兒,要倒杯水喝時,忽然轉頭看向屋外,“嗯”
小院外,月光鋪滿蜿蜒小路。
有人身披月光,站在不甚濃郁的黑暗中。
少年從木門內探出腦袋,清楚地看清了月光下他的臉。
和在花奴中最后侍養出來的神明一模一樣。
就連眼尾的紅都一樣,不是普通人因哭或按而出的紅,像是一種天生的種族印記,很細微,但足以詭秘。
“你好”寧宿走過去,睜著漂亮的桃花眼看著他的眼睛,“什么事”
凌霄不知道為什么晃了下神,垂了下眼。
寧宿等著他說話。
這里遠離基地中心,靠近長河,夜里橋洞里的玩家都睡了,格外安靜。
兩個人相對而站,寧宿一直看著他,腦袋里全是血色凌霄花。
他看到凌霄抬眼看過來,那雙眼睛里,尸山血海,無盡黑暗。
“我來拿回我的心臟,它在你的身體里。”
寧宿心猛地一跳,又沉又急。
他立即明白為什么他離開副本后,一直覺得心臟沉沉的了。
原來移植到他心臟里的那朵四瓣血花還在。
原來他從黑澤深處,找到的是他的心臟。
此時他是寧宿沒見過的樣子。
在副本里,他給他擦掉眼淚,把他從濕冷的地板上抱起來。
吃完飯時,他不動聲色地把一盤從簽子上剔下的烤肉推給他。
而此時,他眼里藏著無邊幽暗血腥,還有混沌迷茫
寧宿“唔”了一聲,“這是你欠我的啊,你忘了嗎”
見凌霄沒說話,寧宿更加確定,他是有些不清楚的。
“記可是我把你喚醒的,你不會這么忘恩負義要殺我吧”
這可不是在花奴世界,寧宿也不能保證割開心臟,他會不會有危險。
寧宿靠近一步,貼近他的臉,“你看著我的臉,再好好想想,是不是我說的這樣”
“你還抱過我,你忘了嗎”
凌霄“”
他說“怎么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