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有一只公雞。
他動作還算利落,按住公雞的嘴,在它掙扎之前,打暈了它。
他掏出一把刀,開始給公雞放血。
黑色的公雞血流了他滿手,他把手上接到的公雞血涂滿全臉,又在身上各處涂抹,試圖把自己涂抹成一個血人。
寧宿“”
他聽說公雞血辟邪壓喪,只是聽說而起。
要是小道士在這里,他就可以問問,難道公雞血還能遮人氣嗎。
他能明白這個玩家是要做什么,假扮死尸,可能還想用公雞血遮住他的人氣。
可是,他有沒有想過,可能這公雞是哪個死尸的,回頭找他算賬怎么辦。
卷毛終于不再顫抖,似乎是安心了些,趕緊躺回到床上。
過了一會兒,他又下來,爬到一個床底撿起一張符紙,貼到額頭上。
寧宿“”
大概覺得自己更不像活人了,這次躺回去后,他的身體放松了很多。
沒多久,他又從床上下來,趴在車底,用沾著雞血的手指,在地上寫“heo,有人嗎”
寧宿“”
用正常人的角度考慮了下,一進副本就在這種尸車里,前面是未知的黑暗,車里是恐怖的死人,很想找個活人同伴,不然確實有一點可怕
寧宿在想要不要回答他時,他蹲在那里忽然顫抖了一下,他旁邊的床上,有“人”坐起來了。
它安靜地垂頭看向卷毛,灰白的臉上,眼珠僵硬地動了一下。
蹲在地上的卷毛,能看出他正極力忍住不要顫抖,顫抖是活人才會有的,很容易被發現不是同類。
他用力地咬住手背,憋住呼吸,后背繃得死緊。
車內安靜得有種窒息感。
就在這時,車外響起一陣慘叫聲。
坐在床上那個死尸,抬頭向外看去。
寧宿掀開枕頭旁的車窗簾,他們這輛車旁邊還有一輛車。
寧宿并不意外,這個游戲一共三十個玩家進來,不可能所有都在這一輛車里。
慘叫聲就來自于那輛車。
寧宿正在看著時,那輛車停了,他們這輛車也停了。
陸續有“人”下車,卷毛也跟著下車了,是不記想讓自己看起來是異類,也是想看看外面是什么情況。
寧宿立即帶著兩個小孩跟上。
在車下,寧宿故意走在卷毛旁邊。
他們隨著“人”群走到那輛車旁,發出尖叫的人已經被抬到車下了。
車上的“人”有些形容可怖,一看就是死了的人,有些和正常人一樣,再加上玩家們此時都在假裝自己是死尸,一時很難分清哪些是玩家。
進入游戲前就認識的除外。
寧宿在后面一輛車旁,看到一只胳膊畸形扭轉到后面的方琦,正僵著臉走過來。
寧宿“”
人和死尸都圍住了這個剛發出慘叫的人,此時正躺在血泊里。
脖子上兩個深深的血窟窿正冒著血,眼睛驚恐地睜大,好像里面還保留著死前看到的恐怖畫面。
很顯然這是一個玩家,剛死去不久的玩家。
除了和他同一輛車的玩家,沒人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很大可能是被這些死尸發現了他不是同類。
一個死尸抓著他的腳步把他倒著拎起來,剩下的鮮血從他脖子處的裂口一股股涌出來,另一個死尸把他的腳綁起來,懸掛到一棵樹上,頭下放了一個木桶,接血。
車子停在路邊,樹后一個破舊的公園,死尸們四散開,好像是要等掛在樹上的人血全部流出來再走。
卷毛跟在一個身材高大,頭發半遮臉的男人身邊,寧宿又走到他身邊。
他聽到卷毛對那個男人緊張小聲地說“你是趙珂寒吧,我在基地見過你,我是銀樺社團的龐洋,你們車上是怎么回事我們車上只有我一個人”
寧宿“”
禮貌嗎你
我跟著一路了,你都不覺得我是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