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宿把這些藤蔓全部拖到烤魚的地方,留著等吃完飯鋪在床上。
車里床板很硬,床單一股霉味,寧宿決定今天吃完飯,把住宿環境改善一下。
周圍玩家都害怕地盯著他,他們都看到人蛹師都沒法砍斷藤蔓,而這個少年卻跟砍白菜一樣砍了一大捆。
他那把菜刀,到底是什么逆天武器
龐洋懵懵地移過來,“你”
方琦也移過來,“你從上個副本里,獲得了一把花神賜福的武器菜刀”
方琦覺得自己的猜測很合理。
人蛹師說這藤蔓很可怕,可方琦覺得再可怕也沒有黑澤里的花和花神恐怖,花神賜福的菜刀還不得是所有植物的克星
寧宿“”
寧宿繼續烤魚,方琦就當他是默認了。
他們這邊悄無聲息地多了兩個玩家,三人都沒說話。
人蛹師臉色難看,一身寒氣,她向四周看了一圈,“怎么還有玩家沒下來這時候還不下來,在車里等死嗎”
她這句話聲音不高不低,車外的人都聽到了,不知道車內的人聽到了沒。
死了八個玩家了,還有二十二個玩家。
目前車外有十四五個玩家,車里還有一部分。
玩家都死在黑黑的夜里,他們不知道其他車里具體是什么情況,也不知道那些玩家對這個副本了解多少。
人蛹師喊了這一聲后,有兩三個形容或狼狽或恐怖的玩家陸續下來了。
他們在路上停頓了一下,有一個率先走到人蛹師這邊,另外兩個也跟著他走了過去。
人蛹師那邊也在烤魚,這里只有魚可以吃。
顯然一開始抓到的魚不夠吃,呂斯叫人跟他一起再抓幾條魚。
剛下來很無措的兩個人跟他去,逃離這恐怖的氣氛。
記
河就在不遠處,三個男人卷起褲腳,拿著魚叉走進河里。
三雙腳踩進去時,清澈的河水漫上一層河底的細泥,河水渾濁了起來。
一個新下來的玩家看著這渾濁的河水皺了皺眉,“我們慢一點,要不然都看不到魚了,而且河水渾了后,萬一里面有什么東西,我們都看不到。”
呂斯打了個哆嗦,他一想到這個副本的設定是走陰路,他們這一路都是陰間路,就腳底生寒,覺得河底有東西。
他抬頭看了一眼,遼闊的河面上一層薄薄的灰霧,不知道什么時候,強烈的日光被遮住了,陰沉沉的。
“呸呸呸”那個玩家也意識到自己說了不好的話,“別當真啊。”
他對呂斯說“我叫阮海巖,在04車上。”
呂斯簡單地說“我叫呂斯。”
他還記得寧宿說的,死尸能聽到他們的話,會用他們的話套他們。
雖然那是晚上,白天死尸都在睡覺,但在接連的死亡沖擊下,他隨時都在緊繃著。
另一個新下來的玩家,說“我見過你,你是不是亞克社團的,呂斯”
呂斯點頭,他看了一眼這個玩家。
他有些瘦弱,黃皮膚,一種長時間忍饑挨餓,面黃肌瘦的感覺。
呂斯對他沒什么印象,不是在副本里見的,應該是在游戲基地見的。
“對。”呂斯說“你是”
那人抬腳“嘩啦”劃開水面,向前走了一大步,忽然就不動了。
他那只腿周河面上蕩起水紋,像是在用力使勁,卻怎么都拔不出腿。
想到剛才阮海巖說的話,和那種腳底生寒的感覺,呂斯一慌,“你、你怎么了有什么東西抓住你的腿了嗎”
水紋的晃動越來越劇烈,那人因用力腮幫子鼓起,張嘴罵了句什么。
呂斯和阮海巖幾乎可以確定,他被河底的東西抓住了。
兩人下意識要跑,呂斯先克制住要逃的沖動,頂著恐怖上前,“別慌,我幫你拔”
跑出去一步的阮海巖也停住,慢一步過來。
呂斯雙手握住陷在河水里的腿,河水冰涼,把那只腿也浸得冰涼。
呂斯慌張向外拔那只腿時,聽到阮海巖跌到河里的聲音,河水濺到他的頭上,順著短短的頭發,滑到他干熱的頭皮上。
他打了個寒顫,下意識抬頭,看到阮海巖驚恐的表情。
于此同時,河水下面,一個冰涼的手覆上他握在腿上的手。
呂斯整個僵住,大腦一片空白。
他握住“他”的小腿,半蹲在河水里,下巴和河面若即若離,水波蕩著暗沉的陽光,在他下巴處擦過。
頭上的河水順著眼角流進眼睛里,呂斯眨了眨眼,低頭看向河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