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密麻麻的小手抓住了他,幾百只小手各處使力,他在身體在小手群上晃蕩,還有左右兩邊的小手試圖向他身體里鉆,根本爬不動。
陳天焦急不已,他動不了,后面所有人就動不了。
其實他不用擔心,甬道里的四個人,每個人都被身下千百只小手抓住了,粘扯不動。
從皮膜中穿出的小手在他們身上又抓又插,黑綠帶紅的液體不斷滴落,在身下形成一股惡臭的細流。
寧宿懵懵地被數不清地小手左拉右拽,像是在小手群上小幅度蕩秋千。
有一只小手抓破了他的手指,一滴血滲入小手之中,那小手猛地竄高了一截,其他小手頓時瘋了一樣向他身上伸爬。
有一群橫沖直撞,直接撞歪了寧宿的臉,在他潔白的鼻側留下一團腐臭的黑綠液體。
寧宿有點不開心了。
陳晴的頭發已經被頭頂的小手抓得直立了起來,液體把頭發粘成一團。
小手們使勁拽著她的頭發,她臉皮都被提拉得有些扭曲。
她用力睜開右臂上的小手,血淋淋的手摸向靴子,從里抽出刀,利落隔斷了頭發。
接著,手持匕首反手一削,削斷了及時只小手。
可立即又有幾百只小手冒出來,抓住了她的胳膊,像是被強力黏膠黏住,無論她怎么用力,那只胳膊再無法掙脫。
身上的抓痕越來越深,有幾只小手指在她身上插出了幾個小窟窿。
她能清楚地感覺鮮血在流逝,力氣也將用盡。
見越來越多,密密麻麻的小手又冒出來,陳晴眼里漫上一層絕望。
李印只是第二次進副本,心理素質遠沒有陳天陳晴高,何況他在最后小手們的操作空間更大,此時他已經瀕臨崩潰了。
越來越多的小手冒出來,用盡所有力氣也無法掙脫一點,被鬼手鉆進身體的疼疼讓他面容扭曲。
更可怕的是,他正被動向右邊移動,即將靠近爐壁上的皮膜。
他正好對上里面一個狗鬼臉。
這是他在皮膜里看到的唯一一個狗臉,黑色的狗毛沾著血污,頭被砸碎一邊,狗臉上焦黑看不見完好的一塊,漆黑的狗眼里滿滿的絕望和陰毒的憤恨。
它呲著獠牙奮力向外掙扎,皮膜被它掙得越來越薄,越來越透。
“它們、它真的要出來了啊”
顯然陳天也明白后面的情況了。
隨著體力的流失,身上小手的猛增,人就隨之陷入無望的深淵之中。
有一只鬼手正向他嘴里爬,想鉆進他的身體里,陳天身體已經動不了,他艱難地仰頭“呸”了一聲,“你們能爬就快爬”
他的聲音已經沒一開始那么響,預示著力氣也要見底,他把最后的希望放在寧宿身上,希望也是絕望地說
“寧宿我背上沒多少手,你試試從我身上爬過去。”
他話剛落,脖子上一道重力落下,他的臉被按進了小手堆里,腥臭的尸液糊了一臉。
“”
陳天抬起臉,眼睛被冰涼粘稠的液體糊住,視線模模糊糊中,他看到一個人保持著平趴在地上的姿勢,一頭沖向前,“嘭”得一聲后,一扇爐門被撞開。
光亮照進陳天黑污的眼睛里,他的瞳孔在光暈里微微顫動。
寧宿對陳天伸出手,“出來。”
陳天用盡力氣,從小手中掙出一只胳膊,手搭配到他的手上,“好出去”
眼看門就在眼前,陳天被寧宿拖出去,前面一片小手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枯萎
融化了,本已動不了的陳晴也有了動力,再度掙扎起來。
“啊救命啊啊啊救我”
“它們要出來了”
剛要動的陳晴立即回頭。
最后面的李印不僅爬不動,還被數不清的小手一點點移向了右邊的爐壁上,那里好幾只鬼臉立即涌上他。
狗臉、豬臉和人臉瘋了一樣向他后背蹭,像是百年沒有聞到人氣的惡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