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長風推寧宿,“你這孩子怎么這么沒禮貌呢,這是爸爸的朋友,你起來敬杯水叫叔叔。”
“”
寧長風不是喜歡應酬的人,當然也不想讓兒子做什么。
這次他這么做是有私心的。
當了爸爸后就知道,無論給孩子多少層保護都嫌不夠。
他這樣做,是想著,凌霄在某些時刻或許能護著寧宿點。
他知道凌霄一定很厲害,不比他差。
筷子在修長的手指里夾了許久,凌霄終于張口,“不用。”
寧長風“用,一杯水的事,又不是喝酒。”
他看著寧宿。
寧宿“”
寧宿慢慢吞吞站起來,把水舉向凌霄。
一開始他覺得這事有點尷尬,可拿起水杯時,因為內心深處的“應該”,他心甘情愿,因而無比自然。
他覺得,他是該給他敬一杯水。
凌霄放下筷子,抬眼看向他。
小院墻上和籬欄上爬滿盎然綠植,少年身穿簡單白t恤以綠為背景,清新怡人,桃花眼清澈漂亮,清晰地倒映著他。
剛才還是一身人間煙火氣,此時清靜得好像能看到剔透的心。
凌霄又想起,唱贊歌的少年的眼睛。
他無名指在梨木桌上動了一下,抬手接過少年手里那杯水。
沒想到凌霄會伸手來拿,寧宿手指完全將水杯覆住,凌霄的手指落在他的指縫間,將那杯水移了過去。
指尖的指骨劃過手指內側,輕快,溫熱。
寧宿將手放到身后。
“哎”寧長風也沒想到凌霄會把水直接接過去,轉念他又想,長久生活在副本里的凌霄,可能不知道什么是敬酒,以為寧宿是要把水給他喝。
也行吧。
寧長風又看向寧宿。
寧宿“凌叔叔。”
“”
空氣凝滯了幾十秒。
凌霄低低應了一聲,把水喝了。
寧長風開心極了,好像一樁大事落下來了,不怎么愛喝酒的他,一口接一口地喝。
喝了一瓶啤酒就有點醉了。
寧宿“”
一杯倒的寧長風,按著凌霄的肩膀說“凌霄,看我兒子可愛吧,你見過比我兒子更可愛的人嗎”
寧宿“”
黃昏落幕,夜色初上。
凌霄掀開一眼暮色,抬眼看過來,眼尾的猩紅壓過最后一抹晚霞,又看寧長風,回答他的問題,“沒有。”
寧宿心一跳,他覺
得是凌霄的心臟在跳,凌霄這個非人類可能也是一杯就醉。
寧長風“你給我們保密啊。”
寧長風“宿宿不能叫我爸爸,卻能在任何人面前叫你叔叔,你是不是很開心”
“”
寧宿不想再聽他擱這兒王婆賣瓜了,他把寧長風推到門口,“天都黑了,你快回去吧。”
寧長風有點不想抬腳。
寧宿“不敢走怕你喝醉了,師社長趁機把你打敗”
寧長風立即走了。
走了一段,他回頭,“凌霄不跟我一起走嗎他沒地方住啊。”
寧宿“他有地方住,住我這里就行了。”
寧長風“那感情好。”
他放心地離開了。
寧宿回頭,凌霄就站在他不遠處。
“住在你這里”他問。
寧宿“也不是不行。”
反正他這里房間不少。
當晚凌霄就住在寧宿這里了。
寧宿洗漱完在床上躺了一會兒,深夜時分跑去了凌霄的房間。
在副本世界里,爬床爬習慣了,寧宿爬到凌霄的床上并沒意識到有什么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