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走到寧宿這里,又走回師天姝那邊,一定會被師天姝認為有病。
于是,他就在師天姝身邊,跟著老師向學校走。
寧長風“師社長,我聽說你十歲就進無限游戲了,你知道什么是三角函數,什么是求導公式,什么是動點軌跡方程嗎”
寧宿“”
你就活該沒有老婆。
師天姝轉頭看向他,“你知道什么是沒眼色嗎”
寧長風“”
寧長風很快就走到寧宿身邊了,灰溜溜地。
他跟寧宿說“你放心,我罩你,我肯定能考600分,我當年高考考了680多。”
寧宿“。”
青儀中學擁有逆天的升學率和強悍的師資,以及國外很多大學的綠色通道,很多有錢有勢的人想把孩子送進來。
有錢人想送孩子進來,肯定少不了捐贈和投資,還是不小的數目,因而學校環境非常好,堪比很多風景優美的大學。
涼亭曲橋、假山飛瀑、園湖百花,應有盡有。
“我們學校有六棟教學樓,高三年級占據兩棟,還有專屬的實驗樓和圖書館。”老師一邊走一邊跟他們講,帶他們了解學校。
玩家們四處觀察著,學校自然環境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這里的人。
能看出來這所學校的學習氛圍濃厚,濃厚到有些緊張。
他們這一路看到好幾個走在路上都在學習的人。
有人拿著掌心大小的單詞本在背單詞,有人在念念叨叨背數學公式,還有人在背誦古詩詞。
右邊林蔭小路上,一棵粗壯的榕樹下,一個穿著白襯衫黑百褶短裙的女生,正焦急地來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著一個單詞。
“ersuade,勸說。”
“ersu,勸說。”
“er,勸說。”
她的步子越來越著急,臉上的表情越來越惶恐,“勸說、勸說、勸什么啊啊啊”
她猛地抓住頭發,蹲在地上拼命扯拽,發瘋一樣捶打著自己的腦袋,聲音帶著歇斯底里的哭腔,“勸、勸、勸死,死死死”
她瘋癲地拽著自己的頭發,手指用力到泛白,一大把一大把的頭發被她扯下來,有的甚至連著大塊頭皮。
原本濃黑的頭發少了一大半,頭頂上白一塊,黑一塊,紅一塊。
她還沒停止,手指在被頭發扯掉頭皮的地方,瘋狂抓撓,頭皮一片血糊糊,有稀碎的血肉順著稀稀落落的頭發向下滑。
玩家們看得一陣頭皮發麻。
再看灼灼烈日下,她仰頭臉上猙獰又惶恐的表情,頭皮流下的血與眼眶里的淚交織的模樣,烈日之下,玩家們遍體生寒。
老師卻像沒看到一樣,從她不遠處淡定經過。
有個玩家忍不住問“老師,那個女同學”
“哦,她啊。”老師像是這才發現,轉頭看向她,一副很正常的模樣,“她在學習啊,她在努力將考點知識記到大腦里。”
“我們青儀中學的學生都很刻苦努力呢,這樣才不愧對學校的辛苦教育和龐大投入。”
老師轉過頭看向他們,臉上露出一個溫柔卻滲人的笑,“同學們,你們也一定要好好學習哦。”
正值夏日,學校路樹成蔭,灼熱的陽光從梧桐樹寬大的葉片間隙泄露,在他臉上落下破碎的光影,斑斑駁駁,恍若鬼魅覆臉。
所有玩家都是一怔。
“畢竟對于你們來說,學習成績就是一切。”老師笑了笑,繼續帶他們向教學樓走,“你們學習成績好,家長老師什么都能滿足你們,要是學習成績不好,啊”
玩家們豎起耳朵,想知道成績不要怎么樣。
那老師拉長了那個“啊”后,卻只是笑了笑,什么都沒說。
這讓玩家們更加不安。
他們回頭看向那個女生,那女生身邊圍過去幾個同學。
“錢雅庭你連ersuade都記不住了”
“你到底怎么了馬上就要摸底考試了啊”
那個女生更瘋狂地抓著頭發,“沒有沒有,我沒忘,我記住了,什么、什么r”
“啊啊啊”她驚恐地跳起來,抓著頭發一下下用力向樹上撞頭,“、我是”
再看到路上學生邊走邊背單詞記公式的模樣,玩家們逐漸被這種氛圍感染,一下跟著緊張起來。
就在這時,一個穿校服的少年探頭看向老師的臉,“要是成績不好會怎么樣,老師你還沒說完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