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他們對要不要離開這個筒子樓沒能統一意見。
討論完,寧宿去鐵柵欄門口喊宵夜外賣。
筒子樓前的大門被老人鎖上了,出不去。
唐心說是業委會的三層小樓,其實第一層是個食堂,里面的老人和小姑娘就是給大家做飯的,同時管理這個筒子樓的瑣事。
食堂沒有宵夜,晚上七點半就關了,好在外面的蒼蠅管子都很近,喊一聲老板就給送過來。
寧宿問凌霄“你要吃盒飯還是面”
凌霄“面。”
寧宿沖外面的老板喊“老板四份牛肉面,多加牛肉”
牛肉店的老板“好嘞多給你一片牛肉”
秦烏震驚地說“還可以多給牛肉總共就兩片牛肉,多給一片那是多一半啊”
更震驚的在后面,老板很快遞過來四份面,“一共24塊錢。”
寧宿對凌霄說“aa制,你付12。”
凌霄瞥他一眼,“數學不錯。”
掏了15塊錢給他。
寧宿讓老板給他找了三塊錢。
不是整天說是他兒子女兒嗎,養一個是應該的。
秦烏已經看懵了。
這不是他認識那個,吃飯都不愿意跟他們一起吃的凌霄。
他張了張嘴,“老板,也給我多加點牛肉唄”
老板“多加牛肉四份起訂”
秦烏“”
就在他們提著牛肉面要上樓時,聽到了樓上的尖叫聲。
此時是夜里十點左右。
幾人匆匆向樓上趕,尖叫聲在六樓,寧宿先把面給兩個小孩送過去,讓他們先吃著別坨了,才匆匆跑上去。
他上去時,那里已經聚集了很多人,對著里面的人指指點點。
“真是牡丹花下死啊。”
“呸惡心”
“好家伙,大泄身”
“那個女人怎么還不搬出去”
聽到“大泄身”,寧宿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筒子樓里的房間都很小,六樓這一間也一樣。
狹小的房間里亂糟糟的,男人和女人的衣服丟的滿地都不是,深紅、黑色和藍色的內衣,凌亂地丟在地上、床上斗柜上。
有個男人正躺在床邊的衣服上,身上不知道被誰蓋了一件襯衣,堪堪遮住重點部位,露出的手掌泛著紅筋。
床上正坐著一個女人,又長又密的黑發半遮裸白的后背。
她背對著他們坐在床上,頭只側了一線,昏暗的燈光下只能看到她的下頜線。
門內外好多人在向里看,鄙夷的人居多,也有人眼里露出藏不住的渾濁。
“把她趕出去”
“你這個賤人又害死了一個人”
樓下的老人匆匆跑上來,看到里面的情況,嘆了口氣,“誰來搭把手,把他抬出去。”
寧宿要上去時被旁邊的凌霄拽住胳膊,另一個男玩家和老人一起在那死人身上又裹了層床單,把他抬出去了。
經過門口時,寧宿看到那個男人嘴角還有溢出的口水,嘴角是上揚的,呈現一個微笑的弧度,睜著的眼睛里籠了一層紅光,能看出他的興奮,但更多讓人覺得詭異。
寧宿是這樣覺得的,但是他看到好多男人看到后,視線不但沒收斂,還更炙熱渾濁了。
寧宿“。”
他看向凌霄,在他剛看過去那一秒,凌霄看向他,問“看什么”
寧宿撓了撓耳朵,轉頭看向老人。
老人和另一個玩家已經把死人抬了出去。
“李叔,快趕她走啊”一個中年女人跟上去拽著老人的胳膊,大聲說“這么惡心的賤人為什么還留在樓里”
老人搖搖頭“這種事是雙方自愿的,不怪她。”
那女人氣得不輕,她身邊的女人安慰著她“算了,別跟這種女人計較,我們走吧。”
那女人走到門口,向著里面背對他們的女人吐了口口水“呸賤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