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宿挺直脊背,逐漸寧靜的桃花眼看向這個廣袤的世界。
“你想殺了我,是因為你檢測到我體內有你積攢的能量,比你現在的能量還多得多。”
“所以,你計劃著殺了我,把這些能量拿走。”
寧宿對從未見過的系統說道。
他攥緊手又松開,滿是傷痕的五指張開撐在地上時,脊背依然平直,“來吧,試試你能不能接收得了。”
他手下的土地變成黑色,一道道裂縫從他細白逐漸轉黑的手指下,猛烈地無邊蔓延。
颶風以他為中心旋轉,不斷變大再變大,裹挾著撕天裂地的黑暗力量。
黑色完全將他包裹了起來,好像連他自己也融成了黑色能量。
兩個小孩從饕餮身上落下了下來。
鬼生呆呆地,茫然地向前走了一步,聲帶哭音,“嗯”
曼曼站在原地,眼里浸滿了好久沒出現的血,“媽媽”
黑色能量從寧宿身體各處涌出,清澈的桃花眼里也涌出濃黑的液體,“全部給你,把他們還給我”
他的爸爸媽媽,他的花神,他的朋友,他的太平煙火。
全部還給他。
颶風繞過兩個小孩,席卷整個世界。
凌霄,凌霄
凌霄你在嗎你能聽到我說話嗎我是邵若洋。
颶風驟然停住,寧宿愣愣地抬起頭。
這是邵若洋的聲音
是的,我沒死。
應該是凌霄回答他,并繼續跟他說話了,他在回答凌霄的話。
當時從凌霄的世界回來后,寧宿曾問過他,是不是他們都死了。
凌霄說不一定,至少那時候邵若洋沒死,但已經過去了一百多年了。
原來,邵若洋真沒死。
這個把系統研究透的天才研究員,不僅沒死,還在借助系統說話。
胸腔里猛烈的能量,全部轉換成涌動的情緒,沖擊著他的心臟,又酸又軟,寧宿開心得眼眶酸澀。
他聽到邵若洋的聲音這么開心,因為他知道這是轉機。
同時,開心于他還活著。
他還活著,凌霄也不是他那個世界僅剩的人。
他不是那么孤單,還有人跟他有著相同的記憶,關于他們的世界。
來不及說那么多,系統的能量體系已經被嚴重摧毀,我能趁機控制最多十分鐘,你們要在五分鐘內關閉系統所有能量出入口,也就是所有副本世界,五分鐘后,炸掉游戲大廳。
寧宿直接沖向饕餮,將手中的能量全部砸進奄奄一息的饕餮體內。
饕餮被砸成無數塊,變成灰燼消散在支離破碎的世界里。
天空出現一道道裂縫,大地劇烈震顫,副本世界開始崩塌。
寧宿對兩個小孩張開懷抱,他們擦著眼淚沖到寧宿懷里,緊緊抱住他,融到他的身體里。
世界徹底崩塌時,寧宿自動被傳送出副本世界,出現在游戲基地大門外的游戲出口處。
這里已經聚集了密密麻麻的玩家,興奮激動的,緊張后怕的,驚喜期待的,震驚茫然的,嘈雜響亮的議論和喊叫聲充斥耳間。
寧宿充耳不聞,穿過一個個人尋找對他最重要的那些人。
祝雙雙他們去的是熟悉的副本,早就出來了。
被十個鬼主緊緊壓住,沒被傳送出副本的師天姝,起來后和鬼主們一起將神主的神格抽了出來,于副本世界崩塌時被鬼主帶出副本。
被系統傳送出副本的寧長風,在聽到邵若洋的聲音后,和十幾個玩家一起再度沖進副本世界,一蛇尾將重傷后正竊喜的妖主穿透。
還差一個人。
寧宿擠到人群最前面。
腦海里邵若洋的聲音都漸漸飄遠了。
一萬多個玩家都帶著鬼主進了指定副本,只有凌霄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