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玩家聽到“火化”兩個字,渾身發麻。
在一個屠宰場聽到火化就不對,從進入這個屠宰場就覺得哪哪都不對。
反應最激烈的是瘦猴,他狂躁地上前,瘋癲般地問“不可能他沒死你們一個屠宰場怎么能火化一只狗,你說”
男人沉默著舉起斧頭,斧頭尖在黯淡的日光下閃過一道光,驟然落下。
“咔嚓”
赤紅的鮮血噴涌而出。
圈前那只粗壯的牛,沒來得及發出任何聲音,就被男人砍下了頭顱。
鮮血濺了瘦猴滿臉,濃稠溫熱,他的臉上像是被潑了一盆紅油漆,眼睛都有點睜不開。
他眨了眨眼,眼睫被鮮血黏住,眼里是血色世界。
他終于崩潰了。
“啊啊啊啊死了我也得死”
那男人斧頭落地,背對著他們,伸手向左邊一指,“怎么不能火化,那就是焚化爐。”
其他玩家順著他的手向左邊看去,一開始他們還沒看出那個長筒爐是什么,原來是焚化爐。
佇立在周遭全是枯草的土地上,像是上個世紀的,陳舊掉漆,不知火化過多少個活生生的生物,周遭的暗沉如陰氣的凝結。
那男人伸手向嘴里掏了掏,說“有些畜生體內有病毒,不能吃,就得火化。”
屠宰場里只能聽到瘦猴瘋癲的尖叫,寂靜又嘈雜。
幾秒后,陳天上前抓住瘦猴的領口,“啪”得一巴掌打在他的臉上,“清醒點快說你做了什么”
在陳天接連三巴掌下,瘦猴終于能清醒說話,“我、我,胖子被黑狗咬住腿時,我踹了黑狗兩腳。”
他咽了口唾沫,“胖子能砸死黑狗,少不了我幫他圍堵。”
陳天“那你和胖子一樣用石頭砸黑狗的腦袋了嗎”
瘦猴猛搖頭。
陳天松了口氣,“那或許還有救。”
“我們得趕緊補救,眾生平等把狗代入人,至少不能讓它曝尸荒野。”
陳天轉頭看向黑袍,“我們分兩隊,你們繼續在屠宰場探查,我帶瘦猴去打死黑狗的現場看看。”
蘇往生看向臉色蒼白,額頭滿是汗的祝雙雙,說“讓雙雙跟你們一起去,方便我們交流信息。”
陳天點頭。
黑袍身邊的助手也跟他們走了。
目送他們離開屠宰場,蘇往生發現寧宿不見了,他忙轉頭看向角落那間漆黑的倉庫。
少年的背影一晃而過。
最靠墻邊這個小倉庫,從外面看著就暗,進去之后更是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寧宿一進屠宰場就注意到那個小孩又爬到門口看他了。
這次,完全隱在黑暗中,只能看到一只眼睛的小孩沒有逃。
那一只突兀的眼睛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寧宿漆黑的眼眸,也在濃稠的黑暗中看向他,他說“你是人,為什么要在地上爬”
作者有話要說小孩因為想讓你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