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詭異的畫面,讓其他幾個玩家心里發毛。
他們又看向寧宿。
寧宿手里正拿著一串小燈泡向骷髏頭里放。
做窗門加固防護這一個白天,他們從城堡各處搬來各種工具器材,走廊里各種東西都有,打眼一看,像個垃圾回收站。
寧宿就蹲在那里,利用這些東西和骷髏頭做成了兩個小夜燈,掛在鬼朋友所在的地毯兩邊的墻上。
走廊里吊燈上的小蠟燭照亮功能不太行,走廊光線黯淡,給人一種不安感。
這兩個骷髏夜燈掛上后,給鬼朋友們照亮了一方暖黃的小天地。
但這夜燈實在陰間,骷髏頭單放著就陰森森的,更何況又它們“嘴”里、“眼睛”里、“耳朵”里發出幽幽的光。
五個鬼朋友不這么認為,瑟瑟不安的他們舒展了很多,抬頭看看“漂亮”的小夜燈,再看看寧宿,眼睛里有種“亮晶晶”的感覺。
而寧宿已經蹲在他的血娃娃面前,拿起小刷子又開始捯飭什么了。
鬼生就在他旁邊給血娃娃喂血。
“”
405這一家畫風就很清奇。
但也因這種脫離于恐怖緊張的清奇畫風,讓其他玩家沒那么緊繃了。
在暖黃色的燈光下,五個鬼朋友正坐在柔軟的毛毯上看著他們。
寧宿的血娃娃,祝雙雙的紙扎人,季明瑞的年畫娃娃,孟江的木乃伊小人,班鐘的綠泥人。
他們長相詭異,不帶影子,每一張臉突然出現都能成為電影里的經典恐怖鏡頭。
可是不知道為什么,此時他們都不覺得這些鬼朋友有那么滲人了,看著他們依賴的眼神,心里或多或少生出一種復雜的感慨。
這種詭異的溫馨感沒有持續多久。
“媽媽的肚子好溫暖,想要扯到地獄陪伴。”
“我死的時候,它在顫,可是對我的眷戀”
即使門窗密密地封了一層又一層,那稚嫩陰涼的聲音依然傳了進來。
四樓的鬼朋友們各種臉皮頓時繃緊,嘴巴一張就要哭出來。
祝雙雙走向窗戶前,對鬼生說“鬼生,如果你有余力,能不能護一下吱吱”
鬼生看了一眼瑟瑟發抖的紙扎人,“嗯”
祝雙雙慘白的臉上露出一個笑,“謝謝。”
所有窗戶和門都被死死封住,連一絲觀看的縫隙都沒有,他們什么都看不到,等待時,每一根神經都繃緊。
看不到有時候并不一定會降低恐懼,反而會加深。
灰黑色城堡上,一輪慘白的彎月布下白漆漆的月光。
城堡頂上那個被穿破的胎兒白雕像,皺眉緊閉雙眼張開嘴巴,似乎是發出一道無聲的痛苦的哭喊。
密密麻麻數不清的怪物小孩,從灰霧中出現,開始從各處向城堡上爬。
正對著那輪彎月的方向,在密不透風的昏黃走廊里,五個男孩女孩站在拱形窗前,嗅著空氣中越來越重的腥冷氣息,繃直身體豎起耳朵。
濕潤的手腳在墻上爬的細微“啪嘰”聲越來越明顯,窸窸窣窣地說明他們越來越多,越來越快。
“嘭嘭嘭”
忽然之間,猛烈地拍擊聲響起。
四樓的拱形窗是最低最先到達,也是他們最熟悉的。
他們熟門熟路地來到這里,來毀掉今晚的鬼朋友。
“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
拍門和撞擊的力度越來越重,聲音越來越響,越來越密。
可以想象無數個怪物小孩你一下我一下,沒有一秒間斷地在拍窗撞窗。
從聲音里就能聽出他們越來越用力的同時,也越來也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