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局。
因為可能牽扯到跨市殺人,好多已經休息的警察也趕過來加班,烏壓壓一堆人圍著他。
韓強是個無賴,酒鬼賭鬼的混合物,登不上什么臺面,看到那么多穿警服的人俯視著自己,還不等詢問他就已經嚇癱了,老老實實把犯罪的過程交代,期間還不忘百般辯解自己是過失殺人。
這種說法并不是很可靠,也許當時他是過失殺人,但后來藏匿尸體,還畏罪潛逃,明顯的知法犯法大逆不道。
至于劉芳那邊,賭博的事和殺人的事和她沒有關系,被警察找上門的瞬間她就曉得韓強沒救了,到了警局直接攤牌,一五一十說出韓強剛給她說的罪行。
同時劉芳還告訴警察她是被迫的,那個韓強在家里經常家暴,她根本不想包庇也不想跟著逃跑,只是她沒辦法反抗。
由于劉芳知道的確實晚,也就今天晚上,還沒來得及實施什么,加上韓辰又是個未成年需要有人照顧,警察顧及這些也就沒有為難劉芳,把主要矛頭對準韓強,讓他交代出尸體的下落。
警局里一切進行的有理有條,邊南做完筆錄就在旁邊的沙發上休息了,身上蓋著陸濤的外衣,那只貓咪趴在邊上給他壓著衣角。
差不多忙活到凌晨三點多,a市那邊的警察連夜找尸體,終于把韓強所說的人找到。
人當然是死透了,而且經過好幾天的發酵加上天氣的炎熱,尸體腐爛得讓人頭皮發麻。
死者名字叫孫海,同韓強一樣是個不學無術的流氓,曾經因為聚眾賭博和女票女昌進過局子,還因為搶劫財物坐過牢,誰也沒想到這才剛放出來沒兩年就死了,賭博真是害人不淺啊。
尸體找到,人也認供,接下來該走的文件流程已經很簡單了。
今晚一起出警的警察對陸濤調侃道“老陸你這次可以啊,行動迅速,抓犯人的英姿不減當年,這回又是咱們局里人民警察的模范代表。”
陸濤擺手“行了行了,你別取笑我了。”
那人還想說什么,兩人走出來正好看到那邊沙發上的邊南,他臉上的笑意霎時就沒了。
“就是這孩子可惜了,白天的時候他在上面跳樓,三高的老師和校長已經想好怎么推脫,我聽說他被救下來后,學校那邊打算是勸退,現在他舅舅這事一出,雖然說是大義滅親吧,但外人難免會連坐,怕到時候學校真的勸退他。”
教育局的規定是那樣規定,可人是活的,人性更是復雜,這世界上的潛規則無數,那邊既然已有打算,就是韓辰死皮賴臉待著不走,日后被穿小鞋的幾率也很大,畢竟大人們想整一個無父無母的學生還不容易
陸濤也跟著嘆氣“走一步看一步吧,我覺得這小孩挺聰明的,不像傳聞里那樣,到時候看能不能拉一把”
“拉一把什么”那人拽了拽他小聲道,“人民警察又不是萬能的,真當爹當媽啊況且非親非故的,就你這點小工資養家都勉強,嫂子最近身體不是不好,嘉嘉該上高一了,都是花錢的地方。”
他說得全是實話,但陸濤有點煩躁,這種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覺真是讓人不舒服。
“算了,以后再說,以后再說。”
“又逃避,老陸你這家伙就是心太軟。”
陸濤心不在焉點點頭“對對對,你說得對,我總是心太軟,心太軟,把所有問題都自己扛。”
那人好笑地白他一眼“一把年紀了臉還挺大的,另外,唱歌真難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