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幾分鐘的時間,蘭瑟全身上下早被汗水浸濕,疼痛幾乎讓他窒息。
他從沒想過疼痛也可以這么的可怕,他也曾受過許多傷,也經歷過各種家族的特訓,可此時此刻,這種疼卻讓他覺得自己好像要死了。
頭好像被尖銳的東西插入翻攪,手腳像是被什么東西啃食,身體的神經和每一塊肌肉都像都在被灼燒。他想要叫住林麟,想要憤怒地質問她是不是對自己做了什么可他的聲音卻像噎在喉嚨里一樣,僅僅是發出了一個含糊的音節。
痛覺帶來的生理淚水讓他的雙眼都模糊了,他只能隱約看到林麟的背影消失在漫天的黑沙中。
他應該是充滿恨意的,可此時蘭瑟心中卻充滿了恐懼。
她要丟下自己了么他不能再追隨了么不對,自己為什么要這么想她是敵人,害他變成現在這樣的禍首,他要殺了她
蘭瑟混沌的腦子好像再一次被什么東西翻攪著,讓他痛苦地干嘔。
怎么敢傷害大人腦海中之前消失的那個聲音再度突然出現,它尖利地重復怎么能傷害大人它的說話帶著古怪的顫音,好像牙齒正在打顫威脅到大人的都去死
一股比剛才還要難以承受的痛覺再次襲來,蘭瑟的身體不受控制地佝僂,四肢蜷縮在一起,腿不斷地抽搐,他的意識都開始變得越來越模糊。
明明是這種狀態,可他右手卻好像不受他本人操控一樣顫抖卻堅定地抬起,準確地抓住左手背上的擬膚終端,直接撕了下去丟到了一邊,又扯掉領口的紐扣光腦遠遠地丟開。
蘭瑟想要伸出手抓住那片沒有丟遠的終端,向已經被他遺忘的主辦方求救,可還沒等他抓住那片不起眼的透明薄膜就被風吹起,消失在天空中。
蘭瑟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絕望,一個在他身體中看不見摸不著的敵人在謀殺自己,他卻毫無反抗之力。
也許過了幾分鐘,也許是只過了幾秒,他的身體好像失去了原本的重量,痛覺已經不那么清晰,蘭瑟像缺水的魚,長大了嘴,卻無法在陸地上呼吸一口氧氣。
蘭瑟的瞳孔漸漸擴大,胸口幾乎不再起伏,意識已經徹底地模糊,只能隱隱感受到頭頂上方,透過黑色沙塵灑下的光
徹底失去意識之前,蘭瑟有些絕望的想,自己是要死了么可為什么他的眼前,卻再次浮現了剛剛林麟離開的背影而他的最后一個念頭竟然是能跟上去就好了。
“哼。”蘭瑟失去意識前,隱約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有些傲慢地說“都是只會制造麻煩的笨蛋”
林麟漫無目的向前走著,剛剛蘭瑟的事情讓她有些心情不佳,可想到那只和自己斷斷續續聯系的獸,她有點兒放心不下。
她能無視蘭瑟,卻不能無視那只獸,而現在還不清楚蘭瑟和那只獸到底是什么情況,也不清楚是不是覺醒血脈傳承星獸返祖都會出現這種像是分裂一樣的情況蘭瑟她可以無視,可星獸她絕不能置之不理,她想回去看看了。
停下腳步,正打算轉身向回走,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了熟悉的機甲奔跑聲,那機甲速度極快,直奔她的方向而來。
林麟原本的警惕在對方越來越近之后消散了,她主動迎了上去眉眼彎起“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