貼在伽藍飛行器下方青年有些不耐煩了,他已經掛在這里好一會兒,可飛行器卻始終在通道內螺旋地向上飛行,也不知道目的地到底是哪一層。
就在他想著是不是直接用植物穿透金屬板將伽藍刺個對穿的時候,飛行的速度慢了下來,停到了此時行程的終點。
平臺和通道間的門自動開啟,一陣凜冽的風掛入了通道中,讓還掛在飛行器底部的青年一愣,而伽藍已經優雅而快速地踏出了門外。
不等門自動關閉,青年也已經回過神,緊隨其后,然而當他踏出門那一刻,卻發現這根本不是任何一層房間,而是這座螺旋形酒店的屋頂。
這里已經是距地幾千米的高空,風大得離譜,如果不是穿著防護服,隨時都可能被凍僵。讓青年警惕的是,眼前的屋頂空空蕩蕩什么都沒有,伽藍呢
他猛地轉身向上看,不知何時,身后的飛行通道的屋頂上出現了一個人,正是伽藍。
此時,金發藍眼的他就像是坐在華麗的寶座上一樣優雅自得,似乎根本不是坐在屋頂的邊沿等待暗殺者,而是去參加了一場極度無聊的宴會,正百無聊賴地等待著開宴,有點兒無奈,又帶著無所事事的悠然。
哪怕明知道下方的來人來意不善,可他的表情依舊是十足十的漫不經心,就好像根本沒有發現對方一樣,坐在屋頂上看著遠處,看著看著,他好像發現了些趣味,欣賞起這里還算不錯的風景來。
事實上這里的風景的確不錯,即便已經入夜,卻因為這里地處高空,云在腳下,頭頂星辰漫天并不顯得黑暗,幾顆相對較遠的衛星已經在地平線上升起,看起來格外的有意境。
如果陪伴伽藍的不是來找麻煩的家伙而是林麟他們,或許他會有心情用詠嘆調感嘆一下夜色美景,至少這一次沒有第二軍校的窗戶會掉下去。
“伽藍亞倫。”下方的人一開口,伽藍就忍不住嘆了口氣,總有一些人喜歡影響別人的好心情,他微低下頭,看向叫他的人,依舊是那副溫和無害的貴族青年模樣,就好像面對的不是來殺他的人,而是一個有點兒令主人討厭的客人。
“找我有事”他的反問不緊不慢,一開口就帶上了他對待陌生人時才會用的過分講究的腔調。
看到伽藍的這副姿態,站在下面的青年陰沉了一張臉,他最討厭的就是伽藍這種人,舉手投足就好像天生高人一等,這讓他原本就有十分的惡意更多添了幾分。
“的確有事。”青年將自帶防護罩的干擾裝置丟到一邊,像熱身一樣地扭動了一下脖子。立刻,他的腳下生出一片植物向飛行器通道蔓延,眨眼間已經將他們剛才使用的入口封住。這還沒有結束,那些藤蔓還在向上,似乎想要將伽藍也裹在里面
然而它們就在距離伽藍不過十幾公分的地方停住了,明明伽藍四周沒有任何的防護罩開啟,可藤蔓卻好像被什么阻擋了一樣環繞在他的周圍焦躁地蠕動卻不能再靠近半分。
“果然是亞倫家族前任繼承人。”青年盯著伽藍的表情更陰郁,聲音也顯得比之前尖利了不少,再仔細看去,他的身體似乎也在隱隱發生著變化。
伽藍依舊坐在原本的位置上,看到那人此時的變化才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喃喃地說了一個詞“格羅弗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