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銘用大拇指摩擦著食指的指節,即便是暖洋洋的陽光似乎也溫暖不了他的神情,他的側臉如刀刻制般完美,此刻微微頷頭,話語像寒冬臘月時的微風,吹得人心涼“聞一”
他轉頭向前喊著“帶他去見他妻子,然后就交給官府吧,一定要把當年被拐賣的小孩交還給父母”
“是”聞一聞聲而來,彎著腰,把林富貴攙著走向了另一艘船,只留下淡淡的波紋在水中蕩漾。
“聞老板”在旁邊看了一會熱鬧,唐匯終于起身,慢悠悠的反駁“不對,應該是聞將軍”
他比聞銘矮上半個頭,站在他身側卻也絕不輸了氣勢,拿著那把水墨畫的扇子,刷得打開,風吹動著他的碎發,他沖著徐檸說著“那這便是徐尚書家的千金徐小姐吧。”
“你何時得知的。”徐檸驚訝的轉頭。
“前些日子和二位一同參加過宴會,不過二位忘了也實屬正常,畢竟徐小姐當時滿心的便是聞蔣軍”他也不惱,漫不經心地解釋。
“還要感謝唐太傅了”聞銘不冷不熱的說著。
所以這兩個人都早早就知道了彼此的身份,只要她一個人演的帶勁
“看來聞蔣軍也早已得知唐某的身份”他淡淡一笑,搖著扇子,端正的離開,留下一句“那便有緣再相見了”
只留下一個風度翩翩的背影,踏上了自己一早準備的船只遠去。
待唐匯一走,聞銘便吃痛的揉了揉眉心“那便啟程去桂苑吧”
桂苑便是六公主如今再淮南居住的地方。
一場鬧劇過后,徐檸終于空出了腦袋思考,聞銘最近像是有什么煩心事一般,怎么也提不起精神。
唐太傅
唐匯,原來是他。
徐檸明了的勾了勾唇角,這時候應該要開始走劇情了,六公主的母親可是當朝的皇后,六公主自出生起便是備受寵愛。
皇帝可是把她放在手心里寵著,生怕她受到什么傷害。
可前些日子忽然被母妃強制送到淮南,明面上是讓她在此處好好歇息,調養身子。
這時間也差不多對上了。
這個時候公主的身世應該要被皇帝得知了,她的母親在年輕時候與男子私通。
皇帝這時不淡定了,先不論公主是不是他的女兒,他都不會允許這么一個不清不白的污點一直存留在他身上。
皇帝是清明廉政的,愛國愛民,治理有方,可卻不是一個好父親,好丈夫。
他的寵愛背后都是濃濃的血脈枷鎖,一旦失去這層關系,十幾年來的朝夕相處都是一場泡沫,而取之而來的是一場巨大的謀殺。
皇帝火速的封鎖消息,加派了眾多官員而來去策謀殺了公主,順勢營造出一種公主失足而死的場面。
等時候一哭喪,既樹立好了仁愛的形象也不會失了面子。
徐檸抬頭看著眼前的男子,劍眉星目,長而濃密的睫毛下是一雙寡淡的雙眼,他不算白皙的雙頰上寫滿了勞累。
緊閉著雙目,懶散的靠在船板上,如今這個時候他應該迫不及待去見公主吧。
“要不不去找六公主了吧。”徐檸腦子一抽,開口說道。
聞銘這才抖了抖長睫睜開眼,語氣輕飄飄的“徐小姐在逗我玩”
他正了正身子,一只手撐著船板,把她逼得貼在船板上,他的眼神晦澀難懂“追著我來的人是你,如今不想去的人又是你,徐小姐”
他們靠的很近,近到徐檸甚至看見他顆顆可數的長睫,溫熱的氣息盡數撲灑在她脖頸。
“你覺得很好玩”他說話的尾調被咀嚼的細碎,眼尾上調,蠱惑人心。
徐檸閉著眼睛一鼓作氣,盯著那紅到艷的唇,咽了咽口水。
然后覆在那柔軟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