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檸來不及發聲便被再一聲巨呼驚擾“清清,你怎么了”
徐檸轉身便瞧見,一抹亮色撞入眼中,六公主邁著略微發抖的步子前來,她滿眼的不可置信,聲音都顫抖的斷斷續續“清清,你怎么了”
“公主殿下,請節哀”聞銘看向她的眼神是徐檸從未看過的熱枕,她一出現他的眼眸像是點了一盞燈。
美麗的不像話,徐檸不自覺地把視線黏在他身上。
她之前本就哭腫了雙眼,如今眼眶含著淚,蹲著身子,抱著清清滿是血的身子。
哭了有一會,她才抬眸,眼淚不自覺地從眼眶里冒出“聞銘”
她啞著聲音幾乎要把嗓子叫破。
“你干了什么”她嘶吼著,不停的擦拭著清清臉上濺到的鮮血,臉對臉貼著。
“公主殿下在說什么”聞銘冷清的站著,身材挺拔,還關切的詢問道“我扶你起來”
他說著便把骨節分明的手伸向六公主。
她狠狠的甩開他的手,微微顫抖著手捂著自己的耳朵“聞銘,你太可怕了,你太可怕了”
像是尋求安慰似的馬上握緊清清的胳膊,把她的身子微微抬起,和她抱在一塊,身上不免的沾染了鮮血。
“聞銘,我錯了,是我錯了”她拼命搖著頭,哭到幾乎要窒息。
聞銘愣愣的看著自己被劃過的雙臂,才輕聲說道“公主究竟怎么了”
“你殺了清清,是你”六公主指著聞銘的身形說道。
“不是的,他”徐檸看著他們激烈的爭吵和聞銘一閃而過的黯然,不由得開口。
聞銘打斷了她的話,開口“是我”
“她傷了你,不該死嗎”他的側顏充滿了凌厲,眼眸中淡淡的迷茫。
六公主溫柔的摸著清清的側顏,可那血漬便是怎么也擦不干凈。“該死的是你”
她終于無助的爆發“你殺了清清”
她抽泣著接著“這十幾年我就不該,不該和你交好”
她抬眸正對上聞銘的眼眸,一字一句地說著“你殺了小灰,我看見了”
她崩潰的揉著自己雜亂無章的頭發“我親眼看見,你殺死了小灰,當時你才六歲,你才六歲”
“我就不該,不該和你交好”
當時她也才六歲的年紀,實在是太害怕了,可怕他報復,怕他也像對小灰一樣對待她,她便看見他下意識的懼怕的同時是下意識地討好。
相安無事過了十幾年,可不時地他殺死小灰的畫面還會在她眼前浮現。
他當時年紀尚小,可拿著一把屠夫的刀子,趁小灰不備,在他身后狠狠的捅了幾刀,等他沒了氣息之后,再把他拖進小巷子里。
“如果我當時沒有給你那個膜就好了”她的手放在太陽穴附近,哭的聲音不穩“為什么啊,為什么”
她第二次見他是在后宮中,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子居然當上了貴妃娘娘的義子,后宮就那么大,他們不免的相遇。
當時見他時,他一個人窩在角落里,渾身上下穿著破破舊舊的,一點也沒有貴妃的義子的意氣風發的模樣。
她當時太害怕了,腿都在顫抖,正打算撒腿就跑,可聞銘驟然抬眸,她正對上那雙兇狠的眼眸,不由得心里發虛,腦子一抽,便把自己手里的膜遞給了他。
從那以后,聞銘總是跟著她,一開始她害怕極了,可后來發現他也沒對她造成什么傷害也便隨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