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檸慌亂的撕下自己的衣袖,幫他包扎“你流了太多血了”
“要不要叫大夫”
他揮了揮衣袖“你跟著他們,別纏著我了”
徐檸抿了抿嘴唇,把淚水逼回去,笑得燦爛“才不要,你剛才非禮我了,我可要纏著你,讓你負責,我可自重了,我的手可不是誰都能握”
她抱著他的手臂,嬌氣又霸道,小心的回避著他的傷口“我要一直一直跟著你”
“世界上哪有什么永遠”他也沒想著讓她回答便走在前頭。
徐檸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后,大聲的回應“我和你就是永遠”
聞銘穿著沾滿血的衣服在黑夜中游蕩,似孤魂野鬼一般,沒有著落。
徐檸就靜靜的跟在他的后頭,也不去打擾,看著他蕭瑟的身影,忍不住想,只要她今天一直看著他。
他便不會殺進那些聚集了謀殺公主的人的院子里,趁著醉意把他們一舉殲滅,后來自己喝了毒藥死于家中。
可能他這時已經不想活了吧。
半生的信仰都消失了,他的后半生靠著什么去活著
聞銘兜兜轉轉,佇立于一顆桃花樹下,不顧傷口開裂,蹲下徒手在桃花樹下挖著土。
“你要干什么我來吧”徐檸走向前去,不忍開口。
“酒,這下面有酒”聞銘說完便斜靠在桃花樹上,眉眼里全是冷意。
“你受傷了,可以喝酒嗎”徐檸不滿的問著。
“在戰場上比這更嚴重的傷,我都受過,照樣飲酒”他滿不在意。
徐檸看著他身上纏著那格格不入的粉色繃帶,此刻血已經止住了,身上的血漬也已經凝結成塊,徐檸手里提著剛才路上順的個暗淡的小燈,把它放在地上“就這一次”
身邊沒有任何工具,徐檸徒手幫他挖著底下的酒。
知道冒出一點紅色的瓶塞,聞銘才開口“這酒便是諸葛凌送我的,如今看著倒是諷刺”
他的臉色煞白,因為失血過多,那唇色也暗淡起來,沒了平時那份艷,反而像是迷路的羔羊,無助的在啜泣,讓人忍不住的心疼。
徐檸幫他打開酒塞,他仰頭往口里倒,面色終于紅潤起來,眼神迷離著,不知道喝醉了沒有。
他驟然起身,把她嚇了一跳,他手里拿著酒杯,撐著桃花樹問道“你知道我為什么要幫那個奶奶嗎”
“為什么”徐檸癡癡的問道。
“她很像我奶奶”聞銘的表情真摯。
“太后”徐檸試探地說道。
“不是,是我的親奶奶”他否認,解釋道“我不是貴妃娘娘的親生兒子,她在大街上收養了我”
聞銘仰著頭,往嘴里猛地灌了一壺酒,才說道“她收養我的原因居然是她看見我在大街上殺了小灰,她喜歡我這種兇狠”
“可笑嗎”聞銘一喝酒便滔滔不絕地說著,可能是早就想說找一個喝醉的借口“更可笑的是她為了讓我更加的兇狠,不近人情,她不允許婢女,侍衛和我有過多的交談”
“我就像是她在溫室里養的一只狗,只配給她看門”
“她不給任何食物給我吃,她為了培養我的這種狠絕,下了工夫,同時又要我絕對的效忠”
“為了給她兒子找一個忠實又有實力,還能在任何條件下生活下去的走狗”
徐檸聽著心疼,眼尾發紅,帶著小鼻音“別說了,我不想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