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念的忽然惆帳,又被很快收起來。正席開始前,江恕帶她出了喧鬧的前廳。
常念以為出什么事了,緊張兮兮地抓住他的大拇指。到了廳外藤椅就忍不住問“怎么啦”
江恕“坐著等等我。”說完,他闊步往廚房方向去。
于是常念乖乖坐下,他高大挺拔的背影格外讓人安心。雖然當時她還不知道那是廚房的方向。
陳羽榮出來透氣,眼尖看到遠處落單的常念。陳羽榮陰暗猜想著一切導致常念落單的原因,越想,心中便暢快,她迫不及待走過去,冷嘲熱諷“里頭熱鬧,你倒是清凈。”
常念抬眼看到陳羽榮,柔和的臉頰瞬間冷了。
陳羽榮抱起雙臂,姿態高高在上“歷年來江老太的生日宴,向來是海城豪門間的頂級聚會,到場非富即貴,江伯母有她的貴婦圈,伯父和阿恕的生意應酬更是不必說,你一個外人,來歷不明,既不懂經商,也不懂交際,很難融進去吧”
“哦,照你這么說,確實難。”常念看似很認同,但話鋒一轉,“不過和你眼巴巴地想要擠進來卻被推搡出去的窘迫模樣相比呢”
陳羽榮臉色一白。
她今晚還沒能和伯母說上一句話。
常念露出一個天真無邪的笑“本公主才不和你比呢,不僅拉低檔次,還晦氣得很我想要什么,自有夫君去辦,只有那些無能蠢笨的,才要眼巴巴去討好。陳小姐說是不是呀”
陳羽榮怒瞪她,咬牙道“你別得意太早”這種只會任性撒嬌的作精也只能博江恕一時新鮮罷了,要入江伯父這個一家之主的眼,還萬萬不能夠
常念風輕云淡地“哦”了一聲。
陳羽榮一拳砸在棉花上,憤而離去。只是沒走幾步,她聽到江伯父的聲音,又不由自主停下步子,仔細聽身后的動靜。
方才江源和至交談到生意,回了趟書房,此刻回來,看到常念,他頓了頓,到底還是走上前問“怎么一個人在這里阿恕呢”
江源生得硬朗,臉上沒有表情時,嚴肅得令人害怕。
常念反應慢了半拍,起身道“他去取東西,我等一等他。”
江源默了片刻,從西裝外套的口袋掏出一張銀行卡“今天匆忙,這卡算是伯父給你的見面禮。”
他想,好歹也是兒子第一次帶回家的丫頭,這丫頭也落落大方,不拘小節,他小肚雞腸,倒失了體面。海齡那個女人也是,平時跟他吵架斗嘴頭頭是道,送禮卻是一聲不吭,想來是故意叫他在小輩這里丟面子
常念卻沒想到江父還記得見面禮這茬,此時江恕也不在,她只思忖了那么一秒,便大大方方接了江父的銀行卡,笑容單純“謝謝伯父。”
“嗯。”江源板著臉,“你們在外邊玩玩,待會正席別遲到。”
常念一副乖乖女的懂事模樣“嗯嗯記住啦。”
江源點點頭,往前廳去。
不遠處等著看好戲的陳羽榮“”
江恕端著一個插了蠟燭的蛋糕回來時,常念躺在藤椅上悠閑晃著小腿,見到他和蛋糕,先是驚喜地笑了笑,然后說“方才你爸爸給了我一張銀行卡。”
“什么”江恕手一抖,險些打翻蛋糕。
他腦海里,那個“給你五千萬離開我兒子”的梗又冒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