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更郁悶了。
這種郁悶在在公司見到陳景和時,達到一個頂端。
集團和陳氏向來有合作,之前負責對接的是另一位經理。今天是陳景和和秘書來。
陳景和穿上西裝,仍舊溫文爾雅。他說話時,帶著微笑,顯得平易近人。
江恕莫名看此人不順眼,連帶著與陳氏的合作也顯露出壓迫氣息。
洗手間里,二人單獨打了個照面。
陳景和看著鏡子里面容冷厲的男人,微微一笑,說“江總似乎戾氣很重。這恐怕不是阿念喜歡的。”
“阿念”江恕眸光一冷,看向他,“阿念也是你叫的”
“怎么不是呢”陳景和不氣不惱,語氣理所當然“我一直,都喚她阿念啊。”
這算是公然的挑釁了。
江恕在心中重復一遍那句“一直”,察覺異樣。當他審視的目光再落回陳景和身上,發現對方神情迷戀,喃喃自語道
“我會讓她開心的,也只有我,能讓她開心。”
江恕忽的將人反手壓制在洗手臺上,眸光如炬,語氣寒沉“你到底是誰”
陳景和笑笑,這副干凈清白的皮囊,當然是舒衡啊。他用溫柔繾綣的語氣一遍遍說“阿念,阿念,常念”
那瞬間,一個答案在江恕腦子里轟然炸開。今日常念的話再度浮現耳畔。
“你根本不是我夫君。”
江恕重重給了人一拳,聲音發狠“她現在是我的女朋友”
“江總”進來,見狀連忙拉開自家老板,緊張望向被揍青嘴角的陳先生。
陳景和用手背碰碰嘴角,疼得他“嘶”一聲,卻笑了。他笑著走出去,邊說“那又怎樣她又不是非你不可。”
江恕攥緊拳頭,臉色發青。
戰戰兢兢,忐忑出言寬慰“江總,陳,陳先生怎么能跟您比呢”
要知道,陳景和在陳氏有名無實,既沒有足夠的股份,也接觸不到公司的核心業務,想必處境尷尬。
然而江恕聽這話,臉色變得更難看了。他自恃冷靜理智過人,此刻卻隱有轟然倒塌之勢。
當初,常念得知他是商人誤以為他很窮時,愿意把她帶來的所有首飾給他。她又怎么會在意那些只要滿足一點,是她夫君,便足矣。
江恕下意識給常念打電話,電話接通后,他卻陷入良久的沉默,沒頭沒尾地說了句“陳景和不是好人。”
“哦。”可常念根本就不在意那個人啊,她嘆了口氣,很平靜地說“這兩天,我想冷靜想想。”
江恕應好,他尊重她的想法。
但其實,對于常念來說,要在接納、委屈成全與利落放下里選一樣,是很難的。
深夜半夢半醒時,她好似又回到去世那晚。
她聽到夫君哽咽的呼喚,心尖被針扎似的疼起來。
實在太抱歉了,明明說好的長命百歲,怎好叫他一人孤守
她戀戀不舍的魂靈飄走。
不過這次夢里,常念看到了死后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