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他掌心一翻,彈指將對手劍刃擊偏。
同一時間,楚天闊后撤的動作順滑如油。
不過十分之一個眨眼的工夫,他已經陀螺似地繞著對手轉了大半個圈子,身影出現在對方身后。
與此同時,在兩人頭頂,響起一道清朗的男聲。
只見一個面目文雅的青袍少年,站在閣樓欄桿之上,探身朝楚天闊擲下一柄合鞘長劍。
“師兄接劍”
楚天闊朗笑一聲,騰身飛起,于半空中將長劍抄握在手。
未曾落地,楚天闊已經拔劍而出。
緊接著,他竟然又倒轉劍鞘,用跟剛剛交還寶劍時一模一樣的姿勢,手捏劍刃,以盤龍的劍柄在對手后心上狠狠一抽
這仿佛是句無聲的嘲笑,又或者表達了劍者至高的不屑。
哪怕劍刃對我,劍柄朝你,這一場的結果仍然不會改變。
直到對手被擊倒在地,當場摔了個狗啃泥,楚天闊看也不看對方一眼,腳步沉穩地從落敗之人身邊跨過。
“勝負之心,只怕比劍鋒傷人。”
拋下這一句話,銀衣少年輕巧地跳下高臺。
在他落足之地半步遠的地方,早有個笑靨如花的少女候在此處。
“師兄著袍”
話音未落,一件漆黑大氅已經被她披在楚天闊肩上。
楚天闊單手扣上銀狼搭飾,遮住胸前大片風光。
他很親密地揉了揉少女的腦袋,又攬過不知何時從閣樓上轉下的青衣少年肩膀。
三個人并肩而行,從人群中分出一條道路,在影像中漸漸遠去了。
“”
言落月三人輪流傳閱玉簡內容。
直到巫滿霜最后一個把影像看完,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一陣都沒開口說話。
過了一會兒,還是巫滿霜率先道“他們三個看起來很好。”
他的語氣里帶著幾分猶疑,還有幾分迷惑。
擲劍的少年、披袍的少女,還有剛剛得勝歸來的劍客。
他們正當年華,意氣風發,便如枝頭上新發的燦燦春花。
那時候,誰能忍心去想他們中最瀟灑、最被信賴的大師兄,把劍刃刺入另兩人胸膛時的模樣
言落月嘆了口氣,看向凌霜魂“那個青袍少年料來就是宋清池了”
凌霜魂點頭,仍然一語不發。
他的思緒,顯然還沉浸在剛剛的影像之中。
起碼從這枚玉簡里,沒人能看出這師兄妹三人存在不睦。
言落月的目光落在第二枚玉簡上“看看這枚”
巫滿霜和凌霜魂齊齊點了點頭。
頒獎影像較長,而且挺枯燥。
幸好,修仙界沒有把冠軍獎杯放在最后頒發的習慣,所以他們只需看完第一段就行。
影像里,只見楚天闊走上臺來,一身銀袍,宛如覆雪。
歸元宗的弟子手捧托盤,呈上琳瑯滿目的獎品。
銀衣少年卻對此看都不看,一回身從臺下拉出兩個師弟師妹來
頂著滿場的小聲抽氣,還有錯愕驚叫,楚天闊對著眾人肆意一笑。
他揚聲道“我們師兄弟妹三人東出雪域,要一起做些轟轟烈烈的大事,聲名天下知”
執法長老板著臉“頒獎臺上不許無干人等上場”
青袍少年和粉衣少女手牽著手,悄悄竊笑著,像是桃花和花葉那樣靈巧地蹦下了頒獎臺。
楚天闊則故作莊嚴地打著哈哈。
“真的嗎我從前不知道,下次就不會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