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他又給三人講了個八十年前曾經發生在此地的故事。
他雖然言辭簡短,但透露出的訊息卻令人心驚。
那一瞬間,凌霜魂在腦海中分析出了十幾條重要信息
楚天闊不是走火入魔,為何世上會有那樣的傳言
鴻通宮治下出了這樣的大事,他們究竟知不知道
宋清池還活著嗎,難道這八十年來一直不知所蹤
但比他反應更快的,卻是平時悶聲不響的小巫。
巫滿霜透過白紗,將目光死死地釘在楚天闊臉上。
他甚至沒用上疑問的語氣,直接一字一頓地確認道
“你要把同樣的戲碼安在我們身上,再演一次”
凌霜魂“什”
他甚至都沒想到這一點,小巫是怎么立刻就反應過來的
雖說人心向惡,但小巫在這方面的靈覺,是不是也太敏銳了一些
不等凌霜魂理清自己的念頭,楚天闊就毫無歡樂地牽動嘴角,果斷而沙啞地承認了巫滿霜的猜測。
“八十年前的楚天闊走火入魔,是假的。但八十年后的楚天闊心魔橫生,卻是真的。”
灰衣人的眼神像是刀鋒一樣從三人身上削過,最后落在巫滿霜的身上。
“我也很想看看,世人在面對同樣困境的時候,都該做出怎樣的選擇”
“楚兄,楚劍君、楚劍尊,你不能這樣”
凌霜魂一連呼叫了幾聲,又疾又快地說道
“懸崖勒馬,時由未晚。我從前不知內情,現在既然知道了,就必然盡我一生之力替你奔走澄清”
他用力強調道“你從前沒有對那些無辜者動過手,現在回頭,仍來得及”
他長篇大論的勸解剛剛說到一半,就被楚天闊抬手一點,把喉嚨封住。
鐵面具下,楚天闊微微皺眉“鳥族,果然都聒噪。”
鑒于在封住聲帶之前,楚天闊右手似乎做了個微妙的抓握動作。
凌霜魂有理由懷疑,假如自己還是妖型,楚天闊會更為簡單粗暴、一把握住自己的喙。
凌霜魂“”
巫滿霜一直半垂著頭,不知在想什么。
直到凌霜魂勸解的聲音被強行壓制,他才抬起眉眼,發出了一聲不屑到骨子里的冷笑。
“懦夫。”
“你說什么”
“我在罵你懦夫。”巫滿霜一字一頓地清晰道。
“你若把那魔物找出來千刀萬剮,那還是個堂堂正正的男人。”
“但你只敢在無辜者身上排演舊事,就和在陰暗角落里把傷口捂臭的野獸沒什么兩樣我說你不配做我江師兄的對手,你是個懦夫”
他罵得剝筋削骨,楚天闊渾身一震,像是被這過于尖銳的言辭刺痛。
片刻以后,他反而陰沉地笑了。
“好啊,既然如此,我就選你來代替我過去的位置。”
楚天闊陰惻惻道“不如我們一起來看,八十年后的你,比起我這懦夫,有沒有長進半分”
眼見空氣中的火藥味越來越濃,言落月長長地嘆了口氣。
她適時又不適時地自言自語,恰好把兩人的針鋒相對從中打斷。
“這個事該怎么說呢我聽到這種電車難題,一般第一反應,就是給出題人一個大比斗”
楚天闊的肩頭微微抖動了一下,仿佛在竭力忍耐。
他警示性地看了言落月一眼
“小姑娘,你和淘淘是有幾分相似,但這不是你能三番兩次放肆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