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非什么實權人物,這才被派來帶隊劍修弟子參加劍道大會這種閑職。
被姬輕鴻饒有趣味地緊盯了一炷香后,費長老終于忍不住道
“我和姬妖尊往日并無交情,姬妖尊為何今日對我如此,親近。”
最后兩個字,幾乎是費長老咬著后牙根,才把“騷擾”替換成“親近”問出來的。
姬輕鴻不緊不慢地回答道“因為我覺得,貴宮門下,長得都很有故事啊。”
此言一出,周圍立刻響起許多意味不明的竊笑。
費長老微微皺眉,陰陽怪氣道“論故事,可不敢和姬妖尊波瀾壯闊的資歷相比。”
姬輕鴻含笑道“故事的多少,有時和經歷沒有關系,只看膽子夠不夠大。”
“就像是在我波瀾壯闊的人生里,卻也沒有暗殺其余門派精英、豢養魔物自重、與魔物里外勾結、妄圖以一己之私出賣全體人族妖族這樣精彩的事跡呢。”
“”
姬輕鴻眼也不眨,一句話內就往費長老頭上連扣四口大鍋。
這四口鍋,一口比一口更重、一口比一口更黑、一口比一口的罪名更驚悚。
反正不管鴻通宮有沒有做,帽子先戴上再說。
一時之間,大家紛紛連比賽都不看了,全都轉過臉來,看著費長老和姬輕鴻。
費長老先是一呆,隨后臉紅因為憤怒迅速漲紅。
“姬輕鴻我雖然修為沒有你高強,卻也是代表鴻通宮出使之人,你信口雌黃,有沒有把我鴻通宮放在眼里”
這一喝宛如石破天驚,連擂臺上比賽的選手都遲疑著停下。
而此時此刻,也沒有人還能顧及的到比賽。
只見費長老猛地站起身來,手指姬輕鴻,對著四方席位喝令道
“剛剛的話,大家可都聽得清楚。姬輕鴻如此指控于我、污蔑于我鴻通宮,絕不是一句輕飄飄的玩笑能揭過的”
“哦。”姬輕鴻還真就輕飄飄地一笑,“那我若是說不是玩笑呢”
費長老冷笑道“怎么,莫非我在這里看一看劍道大會還是你們歸元宗承辦的劍道大會,就是和魔物勾結了”
姬輕鴻像模像樣地點點頭“嗯,劍道大會還真和劍道大會有些關系。”
他輕輕擊掌,示意道“汀白,你把人帶上來吧。”
下一刻,在眾人意味復雜的眼神里,江汀白帶著一個銀袍青年,自看臺下的小門中轉出。
“”
有人辨認片刻,就在腦中翻出了那銀袍人的身份。
但在那人一聲“楚天闊”脫口之前,寒松門的宋門主就猛地捏碎了扶椅的把手
費長老皺起眉頭“這是八十年前的劍道大會魁首,楚天闊。此人走火入魔,先殺我鴻通宮治下山茶鎮半數百姓,又殺了他的親師弟親師妹。”
“姬妖尊,你若是替我和宋門主將這狂徒捉拿歸案,不必用上這樣驚悚的方式。”
“此言差矣。”姬輕鴻不疾不徐地說道,“我不是在替你們鴻通宮將人捉拿歸案,我是在替楚天闊,把你們鴻通宮捉拿歸案。”
費長老簡直懷疑起自己的耳朵。
“你說什么”
偏偏關鍵時刻,姬輕鴻卻像是連話也不想說,將雙目一合,悠悠地仰過去獨自養神了
楚天闊四下環顧,對周圍人行了個劍禮。
“費長老,此刻眾目所見,眾人所指八十年前,鴻通宮治下山茶鎮出現噬情魔一事,還請你代替鴻通宮,給天下人一個解釋了。”
費長老頓時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