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負責人本身,似乎也從未想過要接受束手就擒的結果。
在被巫滿霜逼至絕境之際,不等毒霧細雨沖破他的防護罩,覆蓋上他的皮膚,負責人就猙獰地橫了巫滿霜一眼。
然后,他把自己炸成了一道血肉橫飛的血腥煙火。
隨手聚氣成傘,不讓這些飛散的血肉濺到自己身上。
巫滿霜抽了抽鼻尖,竟然從這腥濃的鐵銹氣息里,嗅到一分熟悉。
“”
這種感覺
熟悉感朦朦朧朧,好似是從比今生更遙遠的前世傳來,也像是意欲往里窺探的人影,偏偏隔著一道毛玻璃。
嘴唇抿起,巫滿霜暗暗想道如果落月是因為這種熟悉感,才練起“龜縮功”,那倒也在情理之中。
因為,這附骨之疽似的感覺,就像一只鬼手輕飄飄地沿著脊背滑下。
雖然沒有帶來實質性傷害,卻難免令人后心發毛。
伸出一條手臂,巫滿霜阻止了康八水貿然靠近的舉動。
小蛇先是收回毒性,又撿起葫蘆,從法器里放出步冶。
還好,劍修除了衣衫微亂之外,沒有其他受到傷害的跡象。
此時此刻,就是步冶再遲鈍,也意識到這多半不是擂臺賽了。
比起巫滿霜,他顯然跟康八水更熟悉,當即朝章魚師兄投去兩道探問的眼神。
巫滿霜吐出一口氣,指了指倒在帷幕間的傀儡師
“康師兄,證據在這兒,你可以聯系雪域和梵音寺了。”
從巫滿霜的話里,康八水聽出了告辭之意。
再一聯系巫師弟和言師妹平時連體嬰般的狀態,答案當即呼之欲出
“巫師弟,你要去找言師妹嗎”
巫滿霜略一點頭“是。我去看看她的那個龜縮功,練得怎么樣了。”
康八水關心道“你知道言師妹在哪兒嗎”
巫滿霜笑著點了點心口。
在他胸前的衣袋里,永遠放著一只不足銅錢大小的指針羅盤。
“我知道她的位置,她也會知道我的。”
自從親眼目睹過衛青絲之死后,言落月確實一直在潛心練習龜縮功。
用人話翻譯一下就是,猥瑣發育,別浪。
所以,在大家商量著要派個人去銀光擂場引蛇出洞,看看對面的反應時,言落月沒有主動報名。
她的戰斗風格實在太具備個人特色。
如果那股危險的感覺,當真是由她記憶深處,或者說,由落月之木而起
那言落月目前該做的,就是盡量不要出頭。
直到金色神識條足夠強大,言落月收納回所有記憶,她才能確定,自己究竟該怎樣做才適合。
小元師兄自告奮勇,去擂場兜了一圈,并且賺了個白銀獸首戒指回來。
銀光擂場悄無聲息,宛如不知道衛青絲之死。
這期間,尹忘憂作為重要證人、魔界晉化系譜圖的理論發現者,被重重保護起來,專人接送,帶去歸元宗。
不久之后,言落月等人收到了歸元宗的傳訊。
宗門聽從了巫滿霜的建議,令歸元宗在外執行任務的弟子,都搜尋當地的窩居痕跡。
言落月“”
對哦,窩居
言落月和沈凈玄對視一眼,俱都憶起從前誤入窩居,大戰搖幻樹的經歷。
然后,大家就開始尋找起窩居的痕跡。
在小元師兄的帶領下,他們把城內城外近乎犁了一遍,最終還是一無所獲。
于是,第二次換言落月帶隊,把荒郊野外的犄角旮旯都翻了一遍,仍舊沒有消息。
“”
沉吟片刻,言落月果斷地推出了沈凈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