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裕親王一家都去看她抓周了,但那個時候乾清宮來觀禮的賓客很多,而且恪靖的年齡也太小了,因此她腦子中壓根兒就沒存儲住福全一家人的形象。
胤礽看懂了妹妹的表情,隨即輕咳了兩聲伸出手指挨個兒給她介紹道
“雅雅,裕親王伯是我們汗阿瑪的二哥,我們跟著喊他二伯就行。”
“王伯身旁站著的兩人是我們的二伯母和大堂姐,坐在大娃車后座的是你的小堂哥昌全。”
福全原本還想著小侄女這么小,難不成太子說一遍她就能記住嗎
沒想到下一瞬小恪靖眨了眨自己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就開始有樣學樣地重復太子哥哥的話,對著福全一家四口軟軟地喊道
“二,啵伯,二,啵母,大,糖堂姐,小,糖,哥。”
“哎哎,好孩子。”
西魯克氏笑得一臉慈愛地說道。
她之前還以為被千嬌百寵地養育在乾清宮的唯一嫡公主,性格應該會是比較驕矜的,沒想到卻是這般乖巧知禮的小糖包。
她忙笑著從手腕上捋下來一個品質不俗的粉玉手鐲幾步走上前準備往恪靖的小手腕上套。
誰知小恪靖卻出乎意料地立即將自己的小身子往前緊緊摟著小太子的腰,還奶呼呼地擺著滿是肉窩窩的小手,一臉認真地推拒道
“不,行的,太子,葛葛,說,不能,水隨便,要,別銀,的東,西。”
“會,被,壞,銀,給拐,走,的”
“撲哧。”
西魯克氏聽到小不點兒一本正經的解釋,瞬間樂出了聲。
跟在她身后的穆爾登格也忍不住笑了出來,隨后瞥了一眼自己那個正雙腿岔開坐在保清車座上一臉傻樂的嫡親弟弟,有些沒眼看了,覺得昌全怕是陌生人用一輛雙輪車就能將他給拐跑了。
胤礽雖然很欣慰妹妹能夠將自己教給她的話牢牢記在心里,但看著二伯投過來的揶揄目光,還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覺得妹妹還是功夫沒到家啊沒有學到他教給她的精髓,顯然不會在日常生活中靈活運用自己掌握的知識啊
位于他右手邊,坐在車座上單腿踩地支撐雙輪車的胤禔更是笑出一口整齊白牙伸出胳膊輕輕拍著妹妹的后背大大咧咧地說道
“雅雅,即使二伯母把你給拐跑到王府里了,你也不用擔心,畢竟王伯也姓愛新覺羅,都是差不到哪兒去的。”
“被拐賣”可是一個十分嚴肅的話題,胤礽可一丁點兒都不想讓妹妹被大娃的話給誤導,直接伸出手將他的胳膊給扒拉開,對著小恪靖解釋道
“雅雅,哥哥當時說的是不能隨便接陌生人的東西,二伯母是我們的親人,長者賜不能辭,你快把手鐲給收下吧。”
太子哥哥說的長句子小恪靖雖然有些地方沒聽懂,不過“親人”二字她還是懂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