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內,沈靜姝看了眼鏡子里的自己。
精致姣美的眉眼間,多了種說不出的嬌羞嫵媚
這種神態,是她唱多少遍牡丹亭驚夢都演不出來的,更別提脖間那些痕。
沈靜姝輕晃了腦袋,努力摒棄那些想法,走到淋浴之下,開了溫水清洗。
等洗完澡,她系上白色浴袍,經過浴室柜時,腳步頓了下。
腦袋里忽然冒出個壞念頭,他只說把30個都用完,又沒說怎么用完。那她拿幾個出來,裝水球玩
不過這念頭維持三秒,就被打消了。
陸時晏那樣精明的人,如果她作弊,九成九會被發現。到時候萬一他趁機加懲罰,最后吃苦受累的還是她自己。
而且,她那天既然答應了他的要求,也不好言而無信。
30個而已,今晚不就用掉了3個么。
默默將視線從浴室柜挪開,她擰上浴室門把手,緩了緩心緒,抬步走了出去。
臥室里,陸時晏已經沖過澡,閑適得躺坐在床邊。
濃密的黑發順毛搭在額前,將臉型線條襯得柔和,少了些清冷。
聽到腳步聲,他慢慢抬眼看她,眼神柔和得仿佛中世紀的紳士貴族。
沈靜姝微怔,而后又想起他在床上的模樣,不動聲色捏了下手指。
她可不能被他這樣子給蒙蔽,他才不是什么溫柔紳士。
避開他投來的視線,她低著頭往床邊走去,腳步盡量放得遲緩,顯得走姿不那么奇怪但還是有些酸疼的。
等走到床邊,她才發現床單被套已經換過了,不禁微詫地看了眼陸時晏。
他讀懂她的眼神,淡聲道“我換的。”
沈靜姝稍稍松口氣,她還以為他大半夜去保姆間把李阿姨叫醒換床單,那她明早再見李阿姨,估計要尷尬死了。
不過,他竟然還會換床單
倒是超出她的預料
。
等她躺回床上,陸時晏就關了燈。
他將她往懷中攬抱著,沈靜姝現在聞到他身上的氣息,身體就有點應激的輕顫。
好在他并沒動她,只是用下巴蹭了蹭她的發,低低喚她“陸太太。”
沈靜姝一躺上床就困了,閉著眼睛,困意濃郁,懶懶地嗯了聲。
等了一會兒,他都沒再說話。
沈靜姝覺得奇怪,卻也懶得出聲問,靠在他懷里,沒多久就睡了過去。
懷里傳來女孩兒均勻平穩的呼吸,陸時晏輕撫著她的背,闔上眼。
陸太太,新婚快樂
第二天,清晨。
多年養成的習慣,叫沈靜姝的生物鐘很準時。她從睡夢中清醒時,窗外傳來淅淅瀝瀝的雨聲。昨晚睡得太沉,也不知道雨是什么時候開始下的。
她輕輕睜開眼,剛想動一下手臂,手上傳來的酸疼感就叫她皺了下眉。
緩緩側過臉,借著些許微光,她看到肩側安靜躺著的男人。
碎發微亂的搭在額前,在深邃的眉骨下投著淡淡的暗影,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唇,下頜線條分明,用網上的話來說,簡直比她的人生規劃還要清晰。
沈靜姝安靜地凝視著他,大腦卻不斷閃回昨夜那些瘋狂的畫面。
她重重閉了眼,不能再想那些了。
閉目養神幾分鐘,她挪開男人搭在她腰上的手,準備起床洗漱。
有句老話叫,一天不練手腳慢,兩天不練丟一半,三天不練門外漢,四天不練瞪眼看。
就算是婚假期間,每天早上該練的基本功也不能落下。
然而,她好不容易拿開那只沉重有力的手臂,剛準備起身,唰得一下又被拉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