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什么擅長的,唯一會的就是唱戲了。”
沈靜姝眨了眨漂亮的眼睛,一臉真誠“唱段稍微歡快的。”
見她認真哄他的小模樣,陸時晏嘴角微掀,“可以。”
沈靜姝想了想,道“明天你和奶奶就要回去了,那我給你唱一段越劇,梁祝十八相送”
“你還會唱越劇”
“嗯。”她輕點了下頭,“昆曲是百戲之祖嘛,不單單是越劇,像是京劇、婺劇、黃梅戲、粵劇,這些我都能唱一些。”
她說起跟戲曲有關的事,眼睛里就閃動著靈動的光芒,再不像平時那般拘謹內斂。
不過注意到他看向她的視線后,她回過神來,有些靦腆地垂下眼睫,“那我唱了”
陸時晏作洗耳恭聽狀。
沈靜姝本來想下床去唱,比較好發聲,但她身上的睡衣都丟在地毯上了,她只好捂著被子,清了清嗓子,坐在床上唱起來。
“書房門前一枝梅,樹上鳥兒對打對。喜鵲滿樹喳喳叫,向你梁兄報喜來”
十八相送這段,唱的是祝英臺要離開書院,歸家回鄉,梁山伯一路相送。祝英臺想到離別有時,再見恐難,便以一路所見之景色打比方,暗示她對梁山伯的情意,盼著梁山伯能來她家提親。
相比于昆曲的一唱三嘆,越劇曲調明快,臺詞也通俗易懂。
就算陸時晏之前沒聽過這段,現在聽她悠悠清唱,也品出幾分趣味。
“青青荷葉清水塘,鴛鴦成對又成雙。”
沈靜姝代入祝英臺的嬌俏羞澀,眼波流轉,不經意朝陸時晏瞥去一眼“梁兄啊英臺若是女紅妝,梁兄你愿不愿配鴛鴦”
恍惚間,陸時晏想起她夜晚登臺時,柳夢梅拉著她的衣袖,羞答答往柳邊山石后。
他明知是在演戲,依舊生出一種把柳夢梅胳膊折斷的沖動。
沈靜姝這邊剛唱完配鴛鴦,準備唱下一段,身側的男人忽然俯身靠近。
距離陡然拉近,他高挺的鼻梁幾乎蹭到她的臉頰,灼熱的氣息灑過肌膚,叫她的臉頰“轟”的一聲燒了起來,嗓音泄出輕顫“你做什么還沒唱完”
他頭顱微低“不用唱了,梁兄愿意配鴛鴦。”
沈靜姝“啊”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男人長臂一伸,關了燈,覆身壓上來。
頭天晚上,沈靜姝還計劃得好好的,覺得第二
天早起,先帶奶奶去茶樓吃頓港式早茶,然后去幾個著名景點打卡觀光。
想法總是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直到遠方海灣泛起微微魚肚白,她才在男人懷中昏昏沉沉睡去。
等她再次醒來,已接近中午12點。
她從床上起來,身邊空空如也,早不見男人的身影。
如果不是枕頭邊擺放著一套整齊嶄新的衣物,她甚至懷疑昨晚的一切是一場夢,而陸時晏就是入夢吸她精氣的男狐貍精,把她榨得骨酥腿軟,整個人透著個“虛”字。
她抱著被子從床上坐起,待意識清醒一些,趕緊摸過手機,給陸時晏打了個電話。
響了三聲,電話很快接通。
“醒了”
男人清冽的嗓音傳來,背景音有些嘈雜,好像是在繁華熱鬧的街區。
沈靜姝握著手機,“你在哪都12點了,怎么不叫我起床。”
“看你睡得香,沒忍心打擾你。我帶奶奶來蘭桂坊吃早茶,現在去金紫荊廣場。”
“”沈靜姝懵了,滿腦子只想著,他哪來這么多精力,都不用睡覺的嗎
電話那頭又傳來奶奶的聲音,“小囡啊,你困得話就多睡睡,阿晏帶我出來逛,你別擔心。”
沈靜姝啞然失笑“好吧,奶奶你玩的開心。”
沈奶奶“放心,我吃得好,玩得也好。”
電話又被遞到陸時晏手邊,他道“樓下冰箱里有壽司牛奶,肚子餓了記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