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過溫馨美好的家庭,感受過真正溫暖的親人關懷,再看這樣一個人人都戴著假面,互相猜忌、算計、挑撥的大家庭,她本能覺得諷刺。
更諷刺的是,她看他們如小丑,而自己卻要同樣揣起假面,成為其中一員。
她一時都分不清,是他們可笑,還是自己更可笑一點。
“在想什么”
身側響起溫和平靜的嗓音。
沈靜姝怔怔側過臉,入目是男人俊朗清雋的臉龐,黑眸深邃如海,靜默凝視著她,仿佛要看進她的心里。
不知為何,她突然想起了那位夏怡夏小姐。
那位美麗
優雅的千金小姐,懷著一腔赤誠與真摯,堵著她問“你愛時晏哥哥嗎”
和夏怡一比,自己好像糟糕透了。
沒有家世、沒有地位,就連對他的愛,都摻雜了太多其他,不夠純粹,不夠赤城,更沒有那么義無反顧。
這樣糟糕的自己,憑什么配得上陸時晏憑什么還享受著他的好呢
“靜姝”
“嗯,沒什么。”
沈靜姝驟然回過神來,朝他露出一抹淺笑,“沒想什么,就是有些累了。”
陸時晏瞥過她精致的眉眼,的確有些倦色,于是伸手拉過她“累的話,靠著我睡,到家我叫你。”
沈靜姝沒有拒絕,往他那邊坐了些,腦袋依偎在他懷里。
“乖,睡吧。”他攬住她。
她垂下眸,長長的睫毛掩蓋住眼底暗涌的情緒。
半個小時后,轎車在迷離夜色里駛入云景雅苑。
見沈靜姝始終閉著眼,陸時晏一路將她抱上樓,回到臥室。
走到那張柔軟的大床邊,他彎下腰,動作輕緩的將她放下。
那雙勾住他脖頸的手卻沒松開。
“醒了”陸時晏瞇眸。
“”
沈靜姝慢慢地睜開眼,漆黑眼眸籠上一層薄霧般,定定看向他。
還沒等陸時晏問,忽然間,她仰起臉,紅唇覆上了他的薄唇。
托在她腰上的手猛地一緊。
他眸光閃動,驚詫看她。
沈靜姝試圖撬開他唇,可她沒什么主動的經驗,笨拙又生澀,始終不得章法。“乖。”陸時晏捏住她的下巴,拉開彼此的距離,嗓音低啞“不用勉強你自己。”
沈靜姝輕咬下唇。
在男人即將松開她之際,她忽而低頭,嫣紅唇瓣微含他攫住下巴的長指。
“沒有勉強。”
在他幽深晦暗的視線里,她水眸瀲滟“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