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及男人漆黑眼眸后,頓時也明白過來,他是故意的。
故意拿了這條裙,故意堵著她要看
白皙肌膚透著薄薄的紅色,見他不容置喙的氣勢,她纖長的睫毛顫了兩下,深埋著腦袋,還是松開了手。
陸時晏將外面那條浴巾拿開。
臥室暖色燈光里,少女拘謹地站著,烏發雪膚,修頸細腰,如他預想的一般,冷白色肌膚被墨綠色絲緞襯托得愈發細膩,如凍結的牛乳,又如被絲綢包裹的璀璨珍珠,她小巧的耳尖泛著淡粉,那樣可憐孱弱,激起保護欲的同時,也勾起內心隱秘的、摧殘的惡念。
“很好看。”
陸時晏喉頭發緊,長指輕搭在她肩上的吊帶,細細摩挲“天氣熱,穿涼快點挺合適。”
空氣里仿佛有什么東西燃燒起來,溫度升高,男人指腹微糲,有意無意劃過她的鎖骨,叫她尾椎骨都有種過電的感覺。
不行,這太奇怪,太羞恥了。
沈靜姝面紅耳赤,捂住胸口就要跑開。
男人卻預判她逃跑的動作,長臂一勾,那纖細的腰肢就被帶入懷中,她纖薄的背脊猝不及防撞上男人堅實的胸膛。
“陸陸時晏。”
她莫名有點慌,感覺自己像是被獵人逮住的羊羔,他那極具侵略性的危險氣息叫她渾身都忍不住顫栗。
身后的男人沒說話,冗雜著酒氣的熾熱鼻息落在她的耳側、后頸、以及雪白的背。
“我太太真可愛。”
他啞聲夸贊,捏在腰間的掌心收緊。
微醺的男人格外強勢,她無處可逃。
夜深人靜時,沈靜姝深埋在柔軟的被褥間,陸時晏勾起她的脖子,給她喂了杯水。
使用過度的嗓子稍微潤澤舒緩,她闔著眼睛,懶得看他。
燈光落下,他躺回床上,習慣性將人擁在懷里,親了親她的額頭“乖,不生氣了,明天給你買些新裙子。”
沈靜姝眼皮跳了跳。
她氣的是他把睡裙弄壞的事嗎
“我才不要。”輕軟的嗓音透著不自覺的嬌嗔。
見她有小脾氣,陸時晏不怒反笑,抬起她的下巴又親了兩口。
察覺他再次意動,沈靜姝連忙按住搭在腰間的大掌,將小火苗扼殺在搖籃里,同時把話題往正事牽“對了,郁璐公司的老總怎么知道她被潑油漆的事,是你跟蕭斯宇說的嗎”
“隨口提了一句。”
“噢。”她閉著眼應了聲,忽然又想到什么,慵懶道“我今天下午給團長發了條消息,說我嗓子恢復了,下周一就回劇團報道。”
“好。”
長指勾起一縷發絲閑閑地把玩,他語氣溫柔“回去工作也好,不
然總在家里不與人打交道,人都要與社會脫節了。”
雖然男人都有些自私的欲念在心頭,希望自己的女人能乖乖守在家,隨時回家,隨時都有人在等候。
但只要是她想去做的,能讓她高興,作為丈夫,他全力支持。
“我也是這樣想的,這段時間在家宅著,人都要長蘑菇了。”沈靜姝靠在他懷里打了個哈欠,闔眼道“我困了。”
“困了就睡。”
“嗯。”她的臉頰親昵蹭了蹭他的胸膛,尋了個舒適的角度,大概是運動量過大真的有累到,不一會兒,就昏沉沉睡過去。
第二天一早,沈靜姝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睜開眼看到天花板時,腦子還有些懵懂混沌,緩了好一會兒,她才從床上坐起。
身上的酸疼叫她忍不住蹙眉,再看身側,平平整整,空空蕩蕩,早已不見罪魁禍首的身影。
她抬手撐了下腦袋,又摸過床邊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