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到了生死關頭,趙鳳聲都會想方設法安慰自己
。
似乎想為發瘋找到一個較為妥當的借口。
農家小院。
有些黃土已然變為褐色,空氣中殘留著刺鼻血腥味道。
西屋。
陳蟄熊躺在一張光禿禿的木板床上,眉角處有一大團凝固血漬,右邊眼皮腫脹,幾乎看不到那雙平日里咄咄逼人的丹鳳眸子,右臂呈不規則姿態扭曲,依舊滴答鮮血的左臂和雙腿被安全繩和木床捆在一起,已經喪失了反抗能力。
三大高手枕戈待旦,結局不言而喻,雖然那位干枯老人沒有出手,可在楚巨蠻和黎槳的夾擊下,陳蟄熊沒有撐過十招,右手骨折,左臂讓黎槳劃了一道幾十公分的口子。
其實外傷看著嚇人,可遠不如內傷嚴重,楚巨蠻從古拳法中摘取自創的內家拳極其霸道,陳蟄熊雙手經絡震斷了一大半,哪怕能逃出生天,也醫不好毀滅式的重傷。
“非要舍生取義,斷送了大好年華,值么”翟紅興站在小床旁邊,五官并非呈現出勝利后的喜悅,而是木然地望著省城骨頭最硬的男人,頗有些為他不值。
楚巨蠻和黎槳一左一右站在翟紅興兩側,高大和矮小形成鮮明對比。
陳蟄熊白了他一眼,鼻孔冷哼道“別像娘們一樣磨磨唧唧,給爺來個痛快你翟紅興手里又不是沒沾染過人命。”
翟紅興抽出白領都不屑一顧的大前門,自顧自點燃,慢吞吞說道“這么急著殺死我,看來錢胖子翹辮子的傳聞是真的了。”
陳蟄熊用剩余的一只眼睛怒目相向。
“真不知道你們這幫錢胖子養的傻狗是怎么想的,消息傳的滿天飛,肯定有人從中作梗,不去揪內鬼,反而要來跟我玩命。以為殺了我,泰亨就能順利過度到二十多歲的女娃娃手中笑話。”翟紅興冷笑道。
“錢總的死因,不是你放出來的消息”陳蟄熊身軀大震。
“你們先出去。”翟紅興揮手道。
等黎槳和楚巨蠻離開房間,翟紅興獨自坐在木頭馬扎上,食指和拇指搓著煙身,嘆了一口氣,“一幫只知道舞刀弄槍的武夫,不長腦子,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間,讓人家像木偶一樣操縱。哎死不可怕,笨死才可怕,你和趙鳳聲,等著跟錢胖子陪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