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鉆出一位男人,老式眼鏡,其貌不揚,臉色
蒼白,有種病態的瘦弱,正是泰亨集團總經理,沈大民。
自從沈大民從敵方陣營走出那一刻,錢天瑜終于意識到這是一場陰謀,腦袋昏昏沉沉,品嘗到了天崩地裂的滋味,搖搖晃晃支撐住身體,用咆哮來責問父親托孤的重臣,“你為什么要這樣對待我們錢家我爸對你不好嗎我對你不好嗎為了錢,你竟然可以出賣良心,畜生,會遭報應的”
其他股東的百分之三十七的股份,加上沈大民的百分之十,目前泰亨股票正處于低迷期,從散戶手中吸取大量股票輕而易舉,雷一重工輕易掌握泰亨話語權,而自己,則成為了只能聽從號令的提線木偶。
沈大民推了推眼鏡,仿佛那些怒罵和詛咒跟他無關,慢條細理說道“人是高級動物,不見得非要做錢的奴隸,夢想,追求,野心,這些都是可以叛變的籌碼。早在幾年前,我就勸告錢宗望改變戰略方針,把雞蛋放在幾個籃子里,而且務必要清除蛀蟲,引進一大批高學歷高智商人才,碩士為標準,博士為棟梁,不出幾年,絕對能打造出全國醫藥行業龍頭。但他不
聽,不忍心砸掉跟隨他多年的老員工飯碗,說什么企業是社會責任,養活老員工是他自己的本分。商場廝殺,最忌諱婦人之仁,道不同不相為謀,在那時我就生出離開的打算,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我要為我的夢想邁步追逐。”
“可惜錢宗望挽留了我,并提拔我為副總經理,夢想固然遠大,為了錢也要暫時放下身段。隨后我和錢宗望意見發生嚴重沖突,企業像個老婦人越走越慢,從那時候我就知道,泰亨距離死亡不遠了。”
“然后雷一集團找到了我,他們對我很感興趣,不僅分給我百分之十五的股份,還賜予我整個泰亨生殺大權,讓我的夢想能夠得到實現。人生,知己難求,士為知己者死,有了這樣的東家,我為什么還要如同一頭犟驢一樣原地拉磨”
聽沈大民說完叛變理由,一直沉默寡言的趙鳳聲嘶啞著嗓子說道“錢總去世的消息,是不是你擴散出去的”
趙鳳聲沒料到沈大民會成為壓死泰亨的最后一顆稻草,亮子說有翟紅興死后,還會有人打泰亨主意,他
半信半疑,猜測過老謀深算的易東仁,也猜測過有權有勢的申葉榮和余慶身后家族,甚至猜測過許久不出山的江湖大哥,可萬萬沒想到千里之堤潰于蟻穴,真正想把泰亨賣了的人,而是泰亨最為器重和仰仗的總經理。有了這位手眼通天的內鬼,泰亨必死無疑。
沈大民輕飄飄瞥了他一眼,含蓄笑道“不是。”
趙鳳聲身形爆起,一拳砸在沈大民嘴角。
“去你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