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靜街鼓響起,繁華的長安街上,立時就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樣,變得空空蕩蕩。
那些長安百姓在催命般的鼓聲驅趕下,總是趕緊一溜小跑的沖回自己的家中,順道將房門緊閉,生怕被巡街的武侯逮到,平白無故挨了一頓鞭子不說,還要被塞到大牢里吃幾頓牢飯。
當然,世事也不是都絕對的。
這么大一個城市,幾十萬人口,總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奇葩原因,隔三差五就有幾個醉漢,閑人在鼓聲過后,還依舊在街上游逛。
而每到這個時候,就是巡街武侯最開心的時間,那本來無心睡眠的漫漫長夜,也將因為這些人的存在,而充滿了歡樂。
“咯噔,咯噔”
今日,作為武侯林三剛打著哈欠從胡同口轉過,就聽背后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驚的他不禁納悶的轉過身,向身后的黑暗處看去。
“這大晚上的,難不成,還有緊急軍情送來”
今晚頭頂的夜空有些陰沉,在烏云的遮蓋下,別說月亮了,連星星都沒有一顆,所以任憑林三怎么瞪大眼睛,都看不清聲音的來源,只能在心中暗暗猜測著這奔馬來人的身份。
“聽說,下午不知為何,五城司馬的人,還有長安,萬年兩縣的衙役班頭都出動了,也不知道,會不會跟這事有關。”
林三還在原地暗暗思付著,遠處的聲音就已經越來越近,等那馬車駛過一盞店鋪門前高掛的燈籠下時,借著那一閃而逝的微弱燈光,林三這才看清對方的大體模樣。
不是信使
因為信使的裝束很容易辨認,而且信使也沒有坐馬車送信的,除非他的腿,想一輩子都騎不得馬
也不是權貴人家
因為雖然剛剛只是驚鴻一瞥,但對于他們這些眼力十足的武侯來說,早就辨認出這架蕭家出產的馬車雖然很新,卻也只是一架普通型號。
并且最關鍵的是這輛馬車上沒有懸掛任何大家族的標志,絕對不是那幾位強大到可以無視禁令的存在
既然不是這兩種人。
那大半夜的,還敢縱馬在長安亂竄,這就是一個問題了,他這是擺明沒把禁令放在眼里,不給他們這些巡城武侯面子
想到這里,林三不禁森然一笑,晃蕩著擋在了路中間,準備將這膽大妄為之徒攔下,再叫來弟兄一起,好生“伺候伺候”他
“來人止步”
“滾”
眼看黑暗中的馬車越來越近,林三叉著腰,深吸一口氣,剛喊出一聲卻冷不防那趕車的年輕人,竟然比他還要囂張
直接怒斥他不說,還抽過來一鞭子,將他整個人都抽到了一邊去
看這一鞭子的力道,要不是大冬天穿得厚實,這一鞭子就足夠讓他皮開肉綻了
不過,饒是他穿的足夠多,還有皮甲防身,林三身上挨了鞭子的地方,依舊是火辣辣的疼疼得他齜牙咧嘴,好半天才從地上爬起來。
“好小子竟然敢闖關逃逸今天大爺抓著你,你是不知道馬王爺到底是幾只眼”
摸著那幾乎已經被抽開的皮甲,林三面目猙獰的看著馬車遠去的方向,幾乎是不暇思索的揪出掛在脖子下的銅哨,用力吹響了起來
“啾啾”
尖利的哨聲響起在冷寂的夜空中格外清楚伴隨著這道哨聲,很快周圍就有一長兩短的哨聲回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