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順流而下的巨大浮冰將水面上的浮冰一一推起,在廣闊的黃河上漸漸筑起一道巨大的冰墻
如果說,這要是黃河一直如此寬闊,那這道冰墻也不算什么,最多幾天的功夫,就會被河水沖刷成無數碎冰。
可問題在冰墻的前面,恰好是一段彎曲收窄的河道
原先寬闊平緩的黃河水到這里陡然聚集,并且加快速度向下游流去而相應的,那些浮冰也被水流帶動,重重的沖向這處本就狹窄的河道。
于是,在無數河工絕望的目光當中,順江而下的冰墻將這段河道徹底堵塞,無法前行的滾滾江水,只能溢上河堤,然后沖來缺口,涌向低矮處的農田,城鎮
當看到這里的時候,蕭寒的手都在顫抖
在他的眼前,似乎已經看到那夾帶著無數冰凌的滔天洪水奔騰而下,吞沒擋在它前面的一切
怪不得之前的段綸并沒有受到實質性的懲罰,原來,這就是一場純純的天災,非段綸工部之失職
“呵呵,天災難道這就是上天給我的懲罰”
看著面色陰晴不定的蕭寒,從剛剛一直表現得極為沉著冷靜的李世民突然慘笑一聲,緊接著,他那仿佛山岳般挺立的身軀,終于在這時間垮了下來
“噗”
隨著李世民的身子晃了晃,一口鮮血也隨之被他吐出殷紅的血液飛濺在地毯上,如杜鵑啼血,看起來是那么的觸目驚心
“陛下”房中有內侍很快就看到這一幕,當即駭的肝膽俱裂大叫著想要傳喚太醫,卻被反應過來的李世民揮手攔住
“朕無礙”用寬大的袍袖擦了擦嘴角溢出的鮮血,李世民冷聲喝道即使到了這時,他還是要強裝鎮定,因為此時天下人誰都可以亂,唯獨他這個皇帝,還亂不得
“可陛下”老內侍聞言,慌忙匍匐在地,目光恐懼的看著面前的鮮血,剛想再說什么,就聽李世民再次冷喝道“朕的命令也不好用了么出去”
“可喏”老內侍聞言,不敢抗命,只得擔憂的看了眼李世民,然后跟著同樣幾個驚恐交加的內侍,膝行倒退著出了大殿。
“陛下”蕭寒這時候也被李世民的這一口鮮血嚇了一跳。
不過他到底還是跟華老師,孫思邈等一眾神醫廝混的久了,等仔細看過那口血的模樣,他便稍稍放下心來。
血色發暗,凝而不散這明顯是一口悶在心頭的瘀血也不知道這口血悶了多久,如今驟然吐出,反倒是一件好事。
只不過,由此也可以看出這次的黃河決口事件,對于李世民的打擊,遠不是明面上的那么簡單
“陛下還是先坐下休息一下吧”狠狠地剜了旁邊看傻的劉弘基一眼,蕭寒急走幾步,上前扶著李世民坐下。
然后又學著華老頭曾經教的法子,在他的背后膈俞穴的位置用力揉搓片刻,直到小李子呼吸漸漸平順,才慢慢收回手。
“這是天災,非人之過,更非陛下只過,陛下千萬不要想的太多”擦了擦額頭上冒出的汗水,蕭寒吐出一口濁氣,慢慢對李世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