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您要馬”
胖子牽著馬韁繩,對著蕭寒不住的點頭哈腰,那副諂媚的模樣,讓人在腦海里立刻浮現出三個字個來狗腿子還是地主家的狗腿子
“我大晚上的要馬干嘛還不快把馬給他們。”
而看著就差在腦門上貼塊狗皮膏藥的胖子,蕭寒翻了個白眼,無奈的指了指前面的幾個紅翎信使。
哎,人家都說多事之秋
現在還沒到秋天,就已經發生了這么多事連著大晚上起來上趟廁所,都能遇到紅翎信使,這份運氣
“哦”
可能是察覺到蕭寒的興致并不高,剛剛還諂媚無比的胖子有些尷尬,撓了撓頭,悻悻的牽著馬去到前面,然后先是瞪了那幾個紅翎信使一眼,這才不情不愿的將韁繩遞給了他們
“喏,仔細點騎啊這都是上好的良駒剛喂完豆料雞蛋,等到了驛站,記得跟那里的頭頭說一聲,就說這馬是三原縣蕭侯的馬他自然會將馬還回去。”
嘟囔了幾句,胖子扭頭就回了蕭寒旁邊,絲毫沒有注意到那幾個信使的嘴巴,已經張得足夠能吞進一個鵝蛋了
“你是三原縣蕭侯”
眼看胖子已經回到了那個年輕人的身邊,為首的信使艱難的咽了一口唾沫,兩只眼睛死死的盯著黑暗中那個有些模糊的身影突然間膝蓋一彎,整個人竟然是推金山,倒玉柱般的跪到了地上
“蕭侯救命啊”
正午,洛陽城西
接任段志玄,成為這陪都洛陽刺史的崔仁師正佇立在黃河岸邊。
春日的寒風,將他的衣擺吹的獵獵作響,但是崔仁師卻仿佛一無所覺,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一直死死的盯向忙碌的河邊,
突然,在河邊人群里,有一個綠袍官員急急忙忙的從里面擠了出來,向著崔仁師這邊就沖了過來“大人撞船已經準備好了北風也起了,咱們是不是現在就開始”
“好”
崔仁師聽了此人的稟報,像是石化的身子終于微微一顫,剛要開口說好,卻又突然跟想起什么一般,猛的抬手,喊住了這就要回頭呼喊的綠袍官員。
“等等”
“啊”
綠袍官員被崔仁師這么突兀的一打斷,一口氣卡在嗓子眼里差點沒嗆死剛要回頭問問大人還有什么吩咐,就見崔仁師一撩袍倨,竟是親自踏著泥濘冰冷的河灘,向著那些人群走去
“大人”
“大人”
而看到崔仁師過來,岸邊的人群先是一愣,然后連忙讓開一條道路,向著從他們身邊走過的刺史大人拱手行禮。
崔仁師走的很快,腳下帶起的泥水,濺到他那身大紅的官袍上,顯得格外的刺眼。
不過此刻,崔仁師仿佛絲毫未覺一般,仍舊一步一步,快速的向著岸邊停靠的那艘大船走去。
“大人前面危險”
“大人不能再往前走了”
前面,開始有官員和匠人伸手阻攔崔仁師了,
如今的黃河太過于危險,渾濁的河面上,不時有磨盤大小的冰塊順水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