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茂在門口轉悠了將近一個時辰都沒有進家,門房忍不住給時無憂傳話了。
時無憂出來把他帶了進去。
反正現在白芷已經決定了去處,時茂這邊,還是要他自己說服自己。
時無憂把時芊芊救助白芷時候的情況跟他說了一遍,又說了白芷的打算。
時茂的臉一直白著。
時無憂講完好久,他才問了一句“阿姐,我能見見白芷嗎”
時無憂吩咐冬韻去問白芷意思,她嘆了一口氣。
“感情的事講究你情我愿,一方強求,多少會失了些美好”
時茂艱難地點頭,“我懂,阿姐我就是想看看她好不好,是我害的她這樣”
“你能想開最好,其實也不怪你,害人的是石全安。”
時茂茫然地盯著門口,盼望著他的伊人能快點出現。
白芷來的速度也不慢,見到時無憂和時茂就先行了一個禮。
時茂緊緊盯著她,看她走動都正常,沒有受傷,他心里也好受了一些。
白芷低著頭,大白天的,她耳朵下到脖子上那道鞭痕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顯眼。
時茂伸出手想摸,手伸出去又縮回來握緊。
白芷是個通透的人,見時茂半天沒有說話,就主動打破沉默。
“大郎喚婢子可有事吩咐”
“無事。”時茂苦笑,從前她從來不在他面前自稱婢子的。“你沒事就好,我就是阿姐,我先回了。”
時茂說不下去了,事情搞成這個樣子,白芷險些命都沒有了。他認識白芷這么多年,這個女子多么好強他是知道的。
昨天晚上要是二姐晚一步,白芷肯定是活不下去的。
出了門他就捂住了眼睛。
時無憂看著他依舊單薄的身影,也嘆了一口氣,扭頭看著白芷發愁。
時茂沒死心。
她是真想直接問問白芷要不要嫁給時茂,這種猜來猜去的感情,當事人不主動,別人看著真是急死了。
白芷見時茂出去就跟時無憂跪下了,時無憂趕緊過去把她拉起來。
“大娘子,白芷對大郎,并無情誼。”
時無憂憂愁地點頭“我知道,所以我們才不敢問”問了她就再無轉圜的余地。
白芷又給時無憂行了個禮,“兩位娘子和夫人對白芷的恩情,白芷沒齒難忘”
“不說這個。你先跟芊芊在這里住著,我回去跟娘說一下,咱們一起去王都。以后,你們都要過的好好的。”
白芷含著淚花點頭。
王桂香聽說這倆人現在就要回王都,忍不住懷疑姐妹倆是不是要去找石全安的麻煩。
“我找他干什么,芊芊今年過年就要回時府了,我把她送回去就回來了。還有我明年及笄禮,芊芊說讓我在江南辦,辦完及笄禮我再去王都成婚。”
幾句話說的王桂香也開始傷感,這孩子生來就苦,還沒過幾天舒坦日子,就要出嫁了。
時無憂本事大,主意也大,王桂香心知自己也幫不上什么,干脆也就不說了。
“日子過的真快啊一轉眼,你就成了大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