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兒點了點螓:“師傅沉住氣來想想,秦缺月早幾年就想稱王,因為并州久攻不下,才最終放棄。如果他和王霸有勾結,早就直搗黃龍府,何必千辛萬苦圖謀并州,還折損了名將魯啟忠。”
“是這個道理……”李邕緩緩點頭。所謂當局者迷,玥兒最大的才能便是站在旁觀的角度思考問題。
朱厚道:“小姐是說,送信的人無中生有?”
玥兒笑嘻嘻道:“無中生有倒也未必,不過我們可以沉住氣來慢慢查,可不能讓人當了槍使。”
李邕想了想,道:“不論如何,這件事都要先通知陛下,本座進宮一趟。朱厚,你帶人去武神府,方才王霸父子中途退朝,想必府中有變故,你去看看發生了什么事。”
“喏!”
……
朱厚帶人到了武神府外,正聽見秦玉蓮在哭哭啼啼說著什么,他湊上去想聽清楚,一個全副武裝的威猛將士猛地擋在他面前:
“你是誰?”
“裁決司朱厚。”朱厚絲毫不懼。
“裁決司來干什么?”一個威嚴的嗓音從后面響起,王霸大步走了出來。
朱厚抱拳行禮:“下官朱厚,參見武神大人。”
“免了。”王霸淡淡道,“是李邕讓你來的?”
“據指揮使說,”朱厚道,“武神府出了變故,下官特來看看。我看府中有不少尸體,不知行兇的是誰?”
“裁決司的來干什么……”就在這時,秦玉蓮臉色蒼白地走過來。她看起來很虛弱,好像一陣風吹過就會倒下。她的眼睛里,還有一種格外驚悸的表情。
朱厚查案多年,實在太熟悉了。通緝犯在見到官兵時候,都會出現這種眼神。
他目光閃爍,道:“有人送了一封信到裁決司。”
“信?”秦玉蓮緊緊追問,“什么信?”
朱厚道:“哦,沒什么,說是武神府附近有門派余孽出沒,我就順道來看看。”
王元朗冷冷地說:“是燕……”
王霸忽然打斷了他的話,道:“武神府的事,武神府自己解決,不用麻煩裁決司。”語罷示意眾人進府,將府門緊閉。
“這個秦玉蓮必然有問題。”朱厚暗自思忖,“不過僅憑我是抓不到人的,還是先將結果告訴大人,等他來定奪。”
……
“父帥,為何不告訴裁決司,兇手是燕離那雜碎?”王元朗簡直怒火萬丈。
“我要親手讓他付出代價。”王霸冷冷道,“立刻派人去搜全城的客棧,你也去。”
“孩兒遵命!”王元朗當即帶人去了。
“夫人可有受傷?”
武神府內院,正東主院內,王霸攙扶著秦玉蓮走向寢房。
“老爺……”秦玉蓮搖了搖螓,忽然啜泣著埋入他懷中。
王霸心痛地撫著她的秀發,眼睛里滿是怒火:“夫人放心,我定要他付出代價。”惟有懷中的女人是他的逆鱗。
當年他本只是秦缺月的書童,能走到今天,秦玉蓮為他付出了太多太多。
進了臥房,秦玉蓮閉了房門,這才恨恨地說:“燕小賊不知從哪里知道了我的身份,老爺務必要找到他……千萬不能讓他泄露出去……那封信一定有問題,肯定是他寄給裁決司的……”
王霸心中一驚,面上依舊鎮定,道:“玉蓮放心便是。”
秦玉蓮輕輕偎入他懷中,輕聲哽咽道:“王哥哥,當年我執意隨你來永陵,讓你擔驚受怕,你會不會怨我?”
王霸緊緊摟住她,就像摟著最喜愛的珍寶,粗糙的大手,輕撫著她嬌媚的臉龐:“我永遠記得,當年我什么都沒有的時候,你寧愿被趕出家門,也要跟我好,我愛你都來不及,怎么會怨你。”
秦玉蓮心中生出了無限的溫熱和柔情,將方才的驚悸沖淡了一些,“嚶嚀”一聲,主動獻上了香吻。
她今年已有四十,可是看起來還只有二十七八,柔情如水,可以融化頑石。
盡管做了二十多年的夫妻,她的誘惑依然分毫未減。
他將她壓在床上,輕車熟路地解開她的外衣。
老夫老妻,門外卻不合時宜的傳來一個聲音:
“老爺,找到那家客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