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境界之所以存在,就必然有存在的道理。
三品武夫開發下丹田,亦即源海;二品武夫要使元氣在中、下兩個丹田之間形成元氣潮汐,往復一個循環,就能瞬間回氣。更重要的是,一個元氣潮汐,就能提高元氣的威力,原理也非常簡單。
這二者就好比湖中的水和海中的巨浪。在進行元氣潮汐之前的元氣,就如湖中的水一樣安靜,它本身威力不大,全靠法門賦予;而如果沖過龍門,進行一次往復,形成元氣潮汐,就如同巨浪一樣,擁有了可怕的威力。
燕離所修的三門劍訣,一門比一門強大,可是它們還不足以彌補他跟阿扎里之間的差距。
所以他冒險的理由也很簡單,不破境就會死。
人生在世,本就有許多無可奈何的事。就好像此刻,燕離不得不面對超出他很多個層次的強敵,理由也很可笑,甚至要讓他感到羞愧,無地自容,因為這是姬紙鳶的請求,不是“英雄難過美人關”而羞愧,而是因為她是仇敵的女兒。
世上有一種東西既美好又殘酷,那就是愛。它有時讓你快樂,做夢都會笑醒;有時卻讓你撕心裂肺,痛不欲生。
可也正因為有它的存在,世界才能是現在這么樣個世界。
燕離在跳下來之前,可能還會去想,如果死在這里的話,會有多少人傷心流淚,多少人拍手稱快。
在跳下來之后,他就忘了所有的事,腦海中的每個指令,有條不紊地進行。
藏劍訣未能吸收的七成魄力,在源海上空炸了開來。
如同驟起的狂風暴雨,整個混沌天地都受到波及,開始忽明忽暗,電閃雷鳴,云霧下方的淡藍色的海水,開始涌動。
這只是開始。
“你就要死了,難道沒有什么遺言?”阿扎里特別有惡趣味,“雖然即使你說了,我也不會替你完成。”
他喜歡看人垂死掙扎。
“我和你不同。”燕離道。
“哪里不同?”阿扎里道。
“如果我聽了別人的遺言,就一定會替他完成。”燕離道。
“所以呢?”阿扎里道。
“所以你可以開始說你的遺言了。”燕離道。
阿扎里臉上閃過一道青氣,一字一字地道:“你非要我把你的皮一點點剝下來,骨頭一根根拆下來,筋肉一片片剔下來?”
回答他的是劍的出鞘聲。
玄鈞倏然出鞘,以方才吸收的三成力道,急速地掠過阿扎里。
阿扎里的臉上留下了一道白白的印痕。
雖然只是一道白白的印痕,他卻滿臉的驚詫。
因為魄力護體,三品武夫根本不可能突破魄力的防護。可是這一劍卻穿透了魄力,在他的肉體上留下了痕跡。
這是不是表示,如果對方的力量再強一點,說不定就能對他造成傷害,甚至死亡?
他不想再想下去。
回身,出拳。
第二拳,仍然擊在玄鈞的劍鞘上。
燕離再一次的摔飛出去,由于雙方已經改變了位置,所以他摔在了坡道上,還往下滾了數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