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完成交接棒就來到了下一個彎道,顧染做好了占據內道的準備,腦子里還在想出彎道之后的路線,冷不防旁邊,竄上來一個人影,好險沒跟他直接撞上。
顧染用眼角余光一瞄,這人不是粗魯蠻橫的池大力又是誰。
他現在也沒什么技術可言,就是鉚足了勁兒大力蹬冰,活像個永動機,渾身有使不完的力氣。
比賽還剩下一圈半,后面r省和省已經被甩開了距離,很難再追上來。
場上就看顧染和池朗兩個人你爭我奪。
雖然都是在冰面上高速滑行,但是他倆呈現給觀眾的卻是截然不同的兩中觀感。顧染身材纖細,滑行姿態顯得輕盈靈動,速度拉滿的時候總給人一中他要飄起來的錯覺。
池朗則是重型推土機型,就像是拆遷辦派來的,他能把冰面鏟起來。只要有他的比賽場次,工作人員補冰的時間都得更長一些。
他倆在場上,誰也不服誰,誰也不慣著誰。池朗仗著自己人高馬大,敢拼敢搶,逼得顧染沒有辦法,只能不斷提高速度避免與他有身體接觸。
兩個人每個彎道都有激烈的爭奪,池朗眼看就要超過去了,顧染又是幾次連續蹬冰,立馬又把他甩到身后。
短短十幾秒中的時間,站在場地中央的鄭文康和吳凱澤比場上的顧染還要緊張,差點一個不注意,越過虛線侵犯跑道。幸好高梓逸眼疾手快,把他拉了回來。
最后一個彎道,顧染一直牢牢地卡在池朗前面,任憑他怎么努力,都不給他半點機會。
池朗就在他身旁,拼了命的把大長腿往前伸,就算超不過去,腿也要伸過去。
沖線的瞬間,顧染拿余光看了池朗一眼,對方也在看他,兩個人目光交錯的瞬間,火星四濺。
另一邊,鄭文康問吳凱澤“誰先”
吳凱澤說“我沒看清。”
另一邊的高梓逸說道“是小染。”
鄭文康皺眉“雖然小染在前面,但我怎么覺得是池朗的腿先伸過去。”
高梓逸十分篤定的說道“是小染第一個沖線。”
鄭文康和吳凱澤對望一眼,選擇相信師兄,最終成績還沒出來,兩個人先抱在一起開始慶祝了。
顧染來到場邊的時候,池朗抬起頭來,正好看到了他。饒有興味的問道“你剛才那是什么眼神”
顧染態度囂張,絲毫不加掩飾“當然是挑釁的眼神。”
池朗一把摟過他的脖子,在他耳邊咬著牙說道“顧小染,我看你是又皮癢了。”
雖然觀眾看不清究竟是誰先沖過終點,但是兩個當事人還是很清楚的顧染到最后也沒有給池朗一星半點機會,還是壓他一頭率先沖線。
雖然成績還沒有出來,比賽亂成這樣,多半會有判罰,但顧染還是自信的認為,冠軍他拿定了。
他也偏過頭湊到池朗耳邊說道“不管你信不信,這次全國大賽我就是沖著拿三個冠軍來的。只有最后這項男子5000米接力我沒有把握。”
他又笑了笑“雖然我沒有把握,但我一定會拼盡全力。所以,到了最后一刻,我也不會讓著你。”
池朗把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誰要你讓著我你要是讓著我咱倆就斷絕父子關系。”
顧染白他一眼“你這孩子,怎么跟爸爸說話的”
他倆又要為這場“父子局”爭論起來,旁邊高梓逸拍了拍顧染肩膀,讓他看大屏幕,成績出來了。
顧染抬頭一看,不出他所料,他們最終拿下了這枚男子5000米的冠軍
裁判對省還有一個判罰,本來是第三名的r省因為犯規,取消了成績。
旁邊的省拿到一枚意料之外的銅牌,隊友們忽然驚呼起來,倒是比j省這邊拿了金牌還興奮。
顧染拋開池朗,笑著撲過去和高梓逸擁抱“師兄,我們贏啦,我拿了四個第一”
高梓逸輕拍他的后背,提醒道“是五個。”
顧染想了想“我沒參加1500米呀。”
高梓逸寵溺的笑道“全國短道速滑錦標賽還有個全能冠軍。”
顧染恍然大悟,笑得更開心了,拉著高梓逸往外走“那咱倆豈不是把所遇男子項目的冠軍都拿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