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染站起來,把吃完的香蕉皮揉成一團,塞進身后坐著的孟語喬的手里,順手還撓了一把他的下巴,就和他每次撓自己下巴那樣,跟逗貓似的“等著,哥哥給你報仇。”
旁邊幾個人都驚呆了,孟語喬這個冰山美人,平時誰敢跟他動手動腳,也就只有小師弟敢。
孟語喬本能的往后面仰了仰頭,一巴掌拍他屁股上“小混蛋”
決賽即將開始,顧染過去檢錄。劉飛站了起來“我跟你一起。”他要參加b組決賽。
男子500米決賽是今天上午的最后一項比賽,檢錄室里就只有參加兩組決賽的八個人。
顧染和劉飛坐在一起,兩個韓國人就坐在他們對面,另一邊坐著加拿大人和美國人,他倆好像挺熟絡,一直聊著什么。
顧染的注意力都放在冰場上,那里正在進行女子500米a組決賽。
崔智恩又一次甩開了他的前輩,一個人滑在前面。他的前輩實力也不弱,在后面緊緊追趕,兩個韓國人在賽場上的競爭看起來就跟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顧染對劉飛說道“你知道韓國隊這個崔智恩為什么那么強嗎”
劉飛一愣,半瞇著眼仔細看了看。他的父親就是h省一名短道速滑教練,從小就是在冰場長大的,對于短道速滑也有自己深刻的了解“技術挺細膩的,爆發力強,路線也卡得好。”
顧染又看向后面那名韓國女隊員“這個呢”
劉飛說“這個中途起速的能力好像更強一些,從起跑她就落后了,后面還能追上來。”
顧染看向拍在第三位的梁可欣“那你說是我師姐技術不夠細膩,還是爆發力不夠好”
劉飛搖了搖頭“感覺梁可欣比這兩人爆發力都要好。”
顧染說“我覺得這個崔智恩柔韌性特別好,所以很多時候,看起來一些不可思議的動作,她做起來就那么自然。這是很多女運動員都做不到的,更別說男運動員。”
劉飛拍了拍他的頭盔“你的柔韌性也不差,否則花滑隊那位教練怎么天天想來挖怎么短道的墻角”
他這一拍,顧染的頭盔往下壓了壓,差點擋住孩子眼睛。他扶了一把頭盔,又拍了拍劉飛“快,該你上場了”
劉飛最終拿了個第六名,b組結束之后,就到了a組,也是今天上午最后一場比賽。
這一組四個人里面,顧染的年齡最小,其他人都比他大了七八歲以上。
走出檢錄區之前,他就戴好了頭盔和護目鏡,本來臉就小,還戴了一副深色護目鏡,顯得臉更小,身材纖細,面容稚嫩的男孩子,站在幾個大人中間,真是很沒有存在感。
觀眾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韓國選手黃在顯和加拿大選手柯蒂斯約翰遜的身上。
他們倆一個世界排名第一,一個世界排名第二,前面四站世界杯,兩個人的直接對話只有兩次,這是本賽季的第三次,冰迷們自然十分期待。
“至于那個排在第一道的中國小孩兒,他誰呀不認識。”
“半決賽僥幸拿了小組第一,一個工具人罷了。”
“說不定起跑就落到后面,還得看柯蒂斯和黃在顯的較量。”
“”
顧染站在起跑線前,雖然聽不到現場觀眾對場上選手的議論。但是,他們整齊劃一呼喊柯蒂斯名字還是聽得很清楚的。
雖然剛才在場邊,顧染并沒有仔細去聽徐清說了些什么。但那些話無形中已經刻進了他的腦子里,就在比賽即將開始的時候,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顧染走上前,側身將冰刀橫置在起跑線前。在裁判的示意下,現場觀眾瞬間安靜了下來,只有一個虛無縹緲的聲音在顧染耳邊縈繞。
那是徐清的聲音,不斷在他耳邊重復著“起跑的時候一定要搶到第一,搶第一,搶第一”
于是,他也不知道自己沖出去的那一刻,發令槍有沒有響起,反正裁判的哨音是響起來了。